。”
“只不过——”他抬起头,嘴角的弧度很浅。
“不是被拖去的。是走着去的。”
老黄把嘴里的草棍吐了。
“走着去两万怯薛军的大营?”缺牙老头的声音拖得很慢,“你和那老头两个人?”
陈砚舟转头看向门口。
石屋外面。
邓太阿端着一碗红汤面条,蹲在台阶上嗦得满头是汗。
“好吃。”老人眯着眼,冲屋里竖了个大拇指,“你那丫头手艺不错。比军粮强一万倍。”
锅边,黄蓉往旺财碗里扔了一块骨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火堆,穿过门缝,落在陈砚舟的后背上。
停了两息。
收回。
继续切菜。
……
入夜。
漠河南岸升起了雾。不浓,但足够把月光过滤成灰蒙蒙的一片。
陈砚舟坐在土垒最高处,双腿悬空,望着北面。
黄蓉从后面走上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没说话。
两个人安静地坐了很久。
“那面镜子。”黄蓉先开口,“你打算怎么破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骗人。”
陈砚舟笑了一声。
“九阳真气能压住火麟血脉的共振。但四百七十坛同时拉——我不确定能压多久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在被牵引之前,先一步毁掉那面镜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斡难河大营两万人。你和邓前辈两个人冲进去,找到镜子,砸了,再出来。”
“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黄蓉偏头看着他。月光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。
“带上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没问你行不行。”
陈砚舟转过脸。
黄蓉的表情很平静。不是撒娇,不是赌气。就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进大营之后,如果镜子启动,你的火麟血脉会失控。你需要一个人在旁边,在你失控的时候——”
“在我失控的时候怎样?”
“把你打醒。”
陈砚舟看着她。
“你打不醒我。”
“一阳指点你后脑的哑门穴。你教过我的。”
“火麟劲全开的时候,一阳指穿不透我的护体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