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用。”
落款依旧是“无名氏”。最后一笔拖出的弧度,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陈砚舟把信折好,揣进怀里。
邓太阿凑过来瞄了一眼。
“你那个内线,胆子不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七天。”邓太阿掰了掰手指,“从今天算起,还剩五天。”
陈砚舟抬头望向北方。
斡难河方向,天际线上隐隐有一道暗金色的光幕,压在地平线与云层之间。
那不是日出。
……
回漠河用了一天半。
不是走不快,是邓太阿不让走快。
“急什么。”老人叼着根草棍,慢悠悠踩着碎石坡,“蒙古人发现车队没了,第一反应是缩回大营,不是追出来。成吉思汗不是蠢人,营地被捅了痛处,他会先盘点家底再行动。”
“咱们越急,他越知道目标在斡难河。走慢点——让他猜。”
陈砚舟承认有道理。
但他心里数着日子。
离答应黄蓉的七天之期,还剩四天半。
到了漠河南岸。
远远就看见土垒后面升着一缕炊烟。不是军用的信号烟——是炒菜的。
陈砚舟闻到了花椒和辣子的味道。
土垒后面支着一口铁锅。锅边蹲着一个人。
黄蓉。
她头发用布巾束起来,袖子卷到手肘,一手握铁勺,一手往锅里丢花椒。锅里翻滚着油汪汪的红汤,热气蒸得她鼻尖沁出汗珠。
旺财趴在锅边,口水滴了一地。
“回来了?”
黄蓉头也没抬。语气平淡,像他只是出门买了趟菜。
陈砚舟张了张嘴。
“嗯。”
“手洗了没?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去河边洗。水凉,别用真气烘。热水费柴。”
陈砚舟看了邓太阿一眼。
邓太阿已经自觉地绕到了另一侧的石屋,背对着两人,肩膀在抖。
陈砚舟走到河边蹲下,双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。
指尖沾着的焦灼气味和暗红色的灰渍被水流冲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黄蓉站在他背后三步。
手里还攥着铁勺。
“几坛?”
“二百八十。加上之前的,一共毁了超过六百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