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太阿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右手食指竖起,朝逃散的蒙古骑兵虚空画了一道弧。
没有剑光。没有声音。
但每一个在弧线覆盖范围内策马狂奔的骑兵,齐齐从马背上跌了下去。
马没倒,人倒了。
“剑鞘杀人嫌浪费,手指杀人也嫌浪费?”
“手指不浪费。”邓太阿拍了拍手,“手指是老夫自己的。”
陈砚舟没工夫接话。三个萨满的定位术已经成了形——脚下暗金色的符阵完全连成一片,热力透过地面传过来,裹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为首的萨满抬手。
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符阵中心冲天而起。不是攻击,是信号。五十里内的所有蒙古军全看得到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砚舟的脚下碎裂。
他踏出去的那一步没有方向感——准确的说,是快到了让视觉失去判断的程度。火麟劲催动全身气血,赤金色的芒光拖成一条尾迹。
三十步。
三个萨满同时出手。暗金符文化成三道锁链,凭空凝实,朝陈砚舟的双臂和脖颈绞来。
血脉压制的变种技术。
他们不打算杀他。他们打算锁他。
陈砚舟单掌前推。九阳真气从劳宫穴涌出,与火麟劲叠加,掌心的赤金光芒陡然炽盛到让人睁不开眼。
“碎。”
共振频率在一瞬间被他提到了极限。
三道暗金锁链从中间炸开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触地便嗤嗤冒烟。
为首的萨满面色剧变。他嘴里的咒语节奏加快了三倍,手指掐诀的速度快到出了残影。
没用。
陈砚舟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一指。
赤金色的光芒凝在指尖,比针尖还细。一阳指破入萨满的护体符光,像捅破一层纸。
指尖点在眉心。
萨满的咒语戛然而止。暗金纹路从他脸上褪去,像退潮一样迅速,露出底下一张干瘦的老脸。
瞳孔涣散。人直挺挺往后倒。
左边那个萨满转身要跑。
陈砚舟右手一翻。擒龙功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萨满从五步外拽了回来。脖子被一只赤金色微光缠绕的手掌攥住。
“你们师父的那颗卵,我已经砸了。”
萨满的眼珠向外凸出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陈砚舟手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