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窄处。四丈。并排只能过三骑。
陈砚舟停了。
他转过身,面朝涌来的骑兵潮,双掌抬起。
赤金色的气墙在他身前三十步凝聚成形——不是攻击,是一堵墙。火麟血脉的共振被他主动扭曲了频率,从“吸引”变成了“排斥”。
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板。战马前蹄折断,骑手从马背上翻出去,砸在砂岩壁上。后面的收不住脚,一层叠一层地撞上来。
河道堵死了。
邓太阿动了。
老人站在河道上方的崖壁边缘。黑鞘长剑横在身前。
这一次,他拔了。
剑身出鞘的声音极轻。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。
但陈砚舟的皮肤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那不是金属的声音。
是天地之间某样东西被撕开的声音。
邓太阿握着剑,朝下面看了一眼。
河道里挤满了蒙古骑兵。人叠人,马压马。最前面的被气墙挡住,后面的还在往里涌。
“王爷说过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战场上,剑不是用来杀一个人的。”
“是用来杀一片的。”
他落剑。
剑光没有颜色。不是金色,不是银色,不是白色。
是“无”。
一道没有颜色的光从崖壁上切下来,沿着河道纵向扫过去。
砂岩壁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层。削下来的岩壁连带着碎石,像一面墙一样倒向河道中间。
不是剑气。
是重力。
邓太阿用一剑改变了崖壁的受力结构,让几千吨的砂岩自己塌了下来。
轰隆声持续了十几息。
尘土弥漫。
河道里的惨叫声被岩石的崩裂声盖住了,然后一起消失。
邓太阿收剑入鞘。
“前军没了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后军和车队还在外面。走。”
陈砚舟从河道中撤出来。
土丘外面的旷野上,车队已经停了。后军五百骑紧急收拢,将十二辆铁皮马车和那辆黑布马车围在中间。
黑布车帘掀开了。
三个黑袍人走出来。
萨满。
为首的一个伸出手。掌心亮起暗金色的符文。
“来了。”陈砚舟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