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弦音没有半点天地之力。纯粹是人的力量。人的杀意。人的剑。
每一道弦音都精准得令人发指——只杀人,不伤马,不碎甲,不多切一寸。
这不是剑道。这是屠宰。三十年战场上磨出来的、把杀人当成手艺活的屠宰。
“二十七。”
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。
共振的范围跟着往前推了一步。
又一批蒙古兵栽倒在三十步线上。
他继续走。
邓太阿跟在后面,琴弓不停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像一把剪刀,朝那一千骑的阵型中心剪过去。前面三十步的圆清场,后面弦音扫荡外围。中间不留缝隙。
蒙古骑兵的冲锋阵型在两人面前碎成了渣。
但后排长矛骑兵没有崩溃。
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。蒙古语。嘶哑、沉闷,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后排中间分开一条路。
一匹黑马走出来。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蒙古甲。暗金纹路比其他人浓三倍,覆盖了整张脸。眼珠不是暗红色——是纯粹的金色。
万夫长。
他手里提着一柄长柄战斧。斧刃上泛着和他眼珠一样的金光。
陈砚舟的手背剧痛。
共振没有压倒他。这个人体内的火麟脂浓度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——不是服用的,是直接用火麟脂浸泡过全身经脉的。
万夫长张开嘴。牙齿是黑的。嘴里呼出的气带着焦糊味。
他开口说了一句蒙古语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类。
但陈砚舟听懂了。
“把……血……还来。”
邓太阿的琴弓停了。
老人歪了歪脑袋,浑浊的眼珠盯着那个金瞳万夫长,嘴角咧开。
“哟。这只养得肥。”
万夫长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一千多斤的黑马带着一千多斤的人和甲,瞬间加速到了让空气都撕裂的程度。
战斧横劈。暗金色的劲气从斧刃上炸开,带着一股灼热的腥臊味。
陈砚舟侧身。
斧刃从他鼻尖前两寸划过。劲气擦着他的衣袍,将左肩的布料烫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快。
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蒙古兵都快。
火麟脂的改造让这个万夫长的肉体素质突破了人类极限。速度、力量、反应,全部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