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青狼。”
“青狼的方向变了。”陈砚舟攥了攥拳,感受着手背下的嗡鸣,“不在正北了。在东北。”
他抬头,看向漠河方向。
“往徐凤年那边移了。”
姜泥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那支千人队。”她说话的速度快了。
“对。”陈砚舟的目光变冷,“青狼的存货没在搬。是被那支千人队接收了。”
一千个服了精炼火麟脂的蒙古骑兵,正往漠河北岸移动。
徐凤年在那里等他。
……
漠河。
这条河不宽,秋末水浅,有些地方骑马就能趟过去。但河北岸的地势高,沿河排着一溜土垒。北凉的哨卡。
陈砚舟和黄蓉赶到的时候,天刚擦亮。
河岸上站着一个人。
徐凤年没穿甲。一身青衫,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。身后是老黄——还是那副缺牙的笑脸。
“你动静不小。”徐凤年隔着河冲他扬了扬下巴,“赤壁那边的火,我这儿都看得见。”
陈砚舟趟水过河。
“那支千人队——”
“来了。”徐凤年的表情没变,“昨夜的斥候报,正往这个方向压。速度不快。估计后半天就到。”
陈砚舟走上河岸,目光扫了一圈。
土垒后面藏着人。不多,大约两百骑的规模。同样是灰甲、马槊,但比姜泥那支精锐更沉默。每匹战马的嘴上都套着布兜,蹄子裹着麻布,站在原地一声不吭。
“两百骑对一千人?”陈砚舟看着徐凤年。
“不够。”
徐凤年说得很坦然。
“但我不是来打仗的。”他转过身,朝土垒后面走,“来——有人要见你。”
陈砚舟和黄蓉跟上去。
土垒最深处有一间半塌的石屋。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姜泥。她比陈砚舟先到——抄了近路。窄刃刀还挂在腰间,刀柄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。
另一个——
陈砚舟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石屋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。
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把二胡。琴弓搭在弦上,没有拉。
老人穿着一件比洪七公更破的棉袄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但他的眼睛极亮——浑浊的白内障里面,有两团沉甸甸的光。
不是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