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柱烧了一整夜。
陈砚舟和黄蓉没有在驿站多待。天亮之前,两人已经翻过了隘口北面的山脊,沿着干涸河道一路向东北。
旺财在前面跑。
经过火麟真气长期熏陶,这条猎犬的体质已经不是普通畜生能比的。四条腿蹬开,速度不比寻常江湖好手的轻功慢多少。但此刻它的耳朵一直压着,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前方的气味不对。
陈砚舟也感觉到了。手背下的嗡鸣没有因为红泉被毁而消退——东北方向那个“赤壁”的共振源,比昨天更清晰了。
不止更清晰。
是在移动。
“在搬。”陈砚舟停下脚步。
黄蓉从后面跟上来,呼吸微促。“搬?”
“红泉的火烧了一夜,烟柱方圆二十里都看得见。赤壁那边的人收到消息了,正在转移存货。”
黄蓉的眉头拧起来。“那得快。”
“快不了。”陈砚舟摇头,“两百多坛火麟脂,每坛五六十斤。光搬上马车就得大半天。再加上护送的兵——”
他闭上眼。
共振的频率在手背下跳动,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,牵着他的感知穿过山岭和旷野。
“六十里。”他睁开眼,“东北偏北。在动,但不快。走的是山路,马车拖不了速度。”
黄蓉已经在心里算好了。“两个时辰能截上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提气赶路。
行出不到二十里。
旺财忽然停了。
猎犬蹲在一处山梁的棱线后面,鼻子朝北面不停地抽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。不是恐惧——是警觉。
陈砚舟一掌按住黄蓉的肩,两人伏低身子。
山梁下面是一条宽阔的谷道。谷道里有人。
不是蒙古人。
二十余骑。灰甲、铁盔、马槊横在鞍桥上。阵型散而不乱。前后各有两骑拉开距离做斥候,中间的主力保持着随时可以展开冲锋的间距。
黄蓉吸了口气。“北凉骑兵。”
陈砚舟认出了那身甲。和之前在北凉关隘见过的制式一样,但更旧、更破。铁甲上有刀砍的痕迹,漆都掉了大半。靴子上全是泥点和血渍。
是打过仗的兵。
队伍中间有一面旗。
旗杆断了半截,旗面上一个大大的“徐”字,边角烧焦了一块。
陈砚舟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