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。
不是轻功。
是轻。
纯粹的、不带任何真气运转痕迹的轻。仿佛他的身体本就不该在地面上留下任何重量。
“三十年前,”李淳罡忽然开口,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蒙古人在漠北祭坛底下挖出了一颗卵。暗金色,比牛车还大。”
陈砚舟和黄蓉对视一眼。
“我路过那里,觉得不对劲,就下去看了看。”李淳罡晃了晃空葫芦,“卵壳上刻了一层禁制,不是人手刻的,像天生长在上面的纹路。我试了一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没破。”
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,洪七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李淳罡一剑断大江,那一剑没破蛋壳。
“后来呢?”陈砚舟的声音稳得不像一个刚听到这种消息的人。
“后来蒙古人的大萨满用了三十年,拿活人血养它。”李淳罡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今晚杀的那个,只是外围的小角色。真正喂卵的那位,我见过一面。”
“什么水平?”
李淳罡想了想,给了一个极其简洁的评价。
“我会认真。”
官道上安静了三息。
洪七公慢慢吸了一口气,把半截红薯皮从嘴角抹掉,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收了。
“小砚舟,”他拍了拍陈砚舟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趟……你确定要去?”
陈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,和北方天际线上那团红光保持着一致的频率。
像心跳。
像召唤。
“不去的话,”他抬起头,“它迟早会来。”
前方官道尽头,一队蒙古骑兵的火把刚刚亮起来。
李淳罡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“正好。”他说,“老夫三十年没出过剑了,先活动活动。”
火把不多,七支。
标准的蒙古斥候编制——七骑一哨,负责前出三十里侦察地形、清扫暗哨。
七匹马在官道上排成一字纵队,马蹄裹了布,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。骑兵们身穿轻甲,每人腰挎弯刀,背上插着短弓,动作训练有素。
领头的骑兵抬手,队伍减速。
他看见了官道上的四个人。
三男一女。其中一个老头拎着酒葫芦走在最前面,两个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