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?”
“韩鲲的私账不会造假,他是个仔细的人,账目精确到铜板。”陈砚舟看了老黄一眼,“当然,你们可以不信,我回头把账册烧了,当没发生过。”
老黄没再说话。
徐凤年把册子揣进怀里,站起来,对陈砚舟抱了个拳,姿势比平时正经一些。
“这个人情,北凉欠下了。”
“不用记着。”陈砚舟摆手,“记着麻烦。”
当天下午,徐凤年设了个小宴,就在客栈后院的石桌边,菜是黄蓉下厨做的。
老黄吃了第一口,筷子停了很长时间,又夹了第二口,第三口,把那盘清蒸鱼吃了大半。
黄蓉托着腮看他:“老人家,好吃吗?”
“凑合。”老黄放下筷子,语气比铁还硬。
“骗谁呢,那条鱼快被你吃完了。”
老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,不说话了。
旺财蹲在石桌边,已经啃完了一根老黄顺手扔过来的骨头,尾巴晃了两下。
徐凤年喝了口酒,侧头看陈砚舟:“你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北边。”陈砚舟说,“铁掌帮在北方还有几支旧部,我答应了帮他们找人,顺路把这些人联络起来,整合一下。”
“整合成什么?”
“抗金的刀。”
徐凤年的折扇拍在桌上,没合上,停在那儿。
“你管得挺宽。”
“闲不住。”
老黄忽然抬头,看了陈砚舟一眼,又低下头,重新夹了块豆腐,没说话。
黄蓉悄悄碰了陈砚舟的手肘,低声:“老黄看你的眼神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等他想说的时候,他会说的。”
宴散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
徐凤年往回走,走到院门边停下,头没回,对着院子里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听得清楚。
“北边的路不好走,草原的人现在乱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实在走不通,北凉的关口,凭这句话可以借道。”
陈砚舟没说谢,只是点了个头。
徐凤年走了。
老黄跟出去的时候,在门口驻足了一下,没转身,只是侧过头半个身位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少年人,北边有一件事,你早晚会碰上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蒙古人里有个术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