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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,黄蓉蹲在一块石头上,旺财把头搁在她膝盖上,一人一狗等得十分悠闲。
黄蓉仰头看着山道上从烟尘里走下来的那个人影,嘴角往上扬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“烧坏什么好东西没?”
“第一楼的紫檀门让他自己撞坏的,怪不得我。”
黄蓉站起来,把旺财从腿上推开,走过去捡了根树枝在他袍子上弹了弹灰。
“雄霸呢?”
“没死,活不长。”陈砚舟接过她递来的水囊,灌了一大口,“步惊云和聂风留在上面。他们想清楚了,会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黄蓉没追问,跟着他往官道方向走。
旺财兴冲冲跑在最前面,把路边一只倒霉的野鸡追得满山乱飞。
“下一站呢?”黄蓉问。
“找洪七公,把《武穆遗书》送到合适的人手里。”陈砚舟低头看了眼她的脚,“你脚没事?”
“我就站在山脚下等,能有什么事。”黄蓉白了他一眼,“倒是你,手腕呢?”
陈砚舟抬手看了一眼,手腕内侧有一道细浅的红痕,是接下雄霸最后那一击时气机反震留下的。
“皮外伤。”
黄蓉没说话,抬手握住他的手腕,指尖凝起一阳指的真气,沿着红痕轻轻推了一圈。
微凉的感觉渗进皮下,把残余的热气压下去。
“我就这点能帮上的。”她声音有点小。
陈砚舟把手翻过来,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够了。”
两人一狗踩着碎石走上官道,山风从背后推过来,带着焦土和松脂的气味。
身后远处,山脊上,老黄抱着剑匣,看着两个越走越小的身影,许久没有动。
徐凤年站在他旁边,折扇在手心拍了拍。
“打完了?”
“打完了。”老黄叹了口气,目光没有从山道上挪开,“雄霸的三分归元气,被他一掌推回去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老黄顿了一下,“少爷,你知道老奴活了多少年,见过多少所谓的天下第一吗?”
“不知道,你老人家每次说这个都绕来绕去,我也懒得问。”
“见过很多。”老黄缓缓道,“但这少年,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老黄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