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扇插回后腰,自已倒了碗酒。
“既然认出来了,我也直说。”徐凤年端起酒碗,“陈兄弟在飞鱼堂干的事,半个时辰前就传遍了乐山。雄霸现在把在蜀地的三万帮众全抽回了三分校场,摆明了是缩起头来当乌龟,等你上门送死。我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看热闹。这杯我敬你。”
陈砚舟端碗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“看热闹不用花银子。你想从我这图什么?”
徐凤年放下碗,从袖中摸出一卷羊皮纸,推到陈砚舟面前。
“三分校场的布防图。”徐凤年压低声音,“天下会重金请了唐门的工匠,校场周围步步杀机。我不图什么,只觉得陈兄弟这种猛人,如果死在冷箭和毒针里,太可惜。权当交个朋友。”
陈砚舟看都没看那张图,大喇喇地收入怀中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但你爹徐骁如果在蜀地有什么图谋,别指望我去当现成的刀。”
徐凤年干咳两声:“陈兄弟说的哪里话,纯粹是惜才。”
老黄在一旁咧嘴笑,枯瘦的五指突然在桌案边缘轻轻一按。
这一按极轻,却有一股绵密如针的剑气顺着桌面直刺陈砚舟的手腕。老剑条剑九黄,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这新晋绝顶高手的底细。
陈砚舟眼神不改,手腕甚至没有抬起。体内九阳真气夹杂着火麟暗劲自行反击。
噗。
无声的碰撞。老黄脸色骤变,猛地收回手,将那只手死死藏进袖子里。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感觉自已刺出去的剑气不是刺中人体,而是刺进了一座即将爆裂的火山,滚烫的阳火顺着气机倒卷,差点烧焦了他的经脉。
“好功夫。”老黄强忍着袖子里的颤抖,干笑两声。
黄蓉在一旁啃着酱牛肉,一双大眼睛在三人面上转了一圈,扑哧一笑。她早知道陈砚舟的本领,见这主仆俩吃瘪,心情大好。
“行了,饭也吃了,图也拿了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顺手拿了几两碎银扔在桌上,“这顿算我们请。蓉儿,带上狗,出发。”
徐凤年起身相送,看着一人一狗一姑娘下楼的背影,皱起眉头。
“老黄,试出深浅了?”
老黄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,手掌边缘已经烫出了一圈水泡。
“深不可测。”老黄叹了口气,目光凝重,“这哪是人,这就是头披着人皮的火麒麟。雄霸这次,踢到真铁板了。”
天下会,三分校场。
大山巍峨,校场依山而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