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步惊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师父,天池十二煞每次出山,必有血债。上一次动用,是三十年前围杀前任丐帮帮主。那一战死了四百多人,其中三个是我们自己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雄霸反问。
聂风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雄霸重新坐回龙椅,闭上了眼睛。
“告诉十二煞,陈砚舟身边还有一个女人。”
“留活口?”秦霜问。
“随便。”雄霸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“死的活的,都行。”
……
蜀地以西,大雪山余脉。
云雾缭绕的天池深处,一座被荒草掩埋的石寨无声矗立。寨门上的铁链锈迹斑斑,门楣上刻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。
石寨内没有灯火,没有人声。
只有风穿过破败的窗棂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直到一枚铁钉被人从山下送入寨中。
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。
蜀地西南,岷山深处。
陈砚舟选的地方够偏。
从乐山一路向西南疾行百余里,穿过三道无人山谷,最终在一处四面环山、仅有一条窄道进出的幽谷底部停了下来。
谷中有溪,有石,有一片被古藤覆盖的崖壁。崖壁下恰好形成一个天然的石室,干燥避风,大小刚够两人一狗。
黄蓉手脚麻利地铺好干草,又在谷口布了几道简易的警戒暗哨——这都是在桃花岛跟父亲学的看家本事。
旺财蹲在石室入口,焦黑的狗毛还没长齐,活像一只被火燎过的流浪狗。它鼻子灵,陈砚舟嘱咐它守着谷口,有生人靠近就叫。
“进去吧。”黄蓉收好长剑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陈砚舟盘膝坐在石室中央,双目微阖。体内的情况比他在黄蓉面前表现出来的要糟糕得多。
麒麟血的暴烈火毒虽被九阳神功压制,但并非彻底炼化。那些残余的能量像无数条火蛇,在经脉深处游窜,每走一步都在灼烧他的筋骨。
打欧阳锋那一拳之所以那么霸道,有一半是因为火毒外泄。
换句话说——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当炉子烧。
再不彻底炼化,轻则经脉受损,重则走火入魔。
“别担心。”陈砚舟睁眼看了黄蓉一眼,“三天。三天之后,这些东西就全是我的了。”
黄蓉没接话,只是默默在石室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