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的泥水已经染成了暗红色,混着雨水往低洼处淌。
黄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不是因为打不过这些杂鱼。
是身后的温度又升高了。
她冒险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砚舟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近乎透明的赤红色,周身那团黑红火焰正在剧烈地收缩与膨胀,像一颗随时可能炸裂的心脏。他的面部肌肉绷得如同铸铁,眉骨处的青筋根根暴起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
他还在撑着。
黄蓉回过头,握紧长剑。
雨更大了。
又一拨人出现在谷口外。
这次来的不是散客,黄蓉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的瞬间,面色骤变。
打头的白衣青年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,身后跟着十余名牵着毒蛇的蛇奴。折扇上沾了两滴雨珠,他也不擦,只是歪着头朝谷中张望了一眼,笑了。
“叔父,果然被您料中了。”
欧阳克收起折扇,侧身让出半步。
身后的雨幕中,一个身形负手踱出。
欧阳锋负手站在谷口外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,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谷中那团黑红色的火焰攫住了。陈砚舟盘坐在碎石之上,周身火焰吞吐不定,脊背后方那头半凝实的火麒麟虚影正在缓慢地往他的身体里钻。
“兽魂反噬。”欧阳锋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愉悦。“他压不住了。”
欧阳克眯了眯眼,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。“叔父,那小子现在完全是个活靶子,只要冲进去拿了他怀里的寒玉瓶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欧阳锋打断了侄子的话,目光从火焰上移开,落在挡路的黄蓉身上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,碧衣长剑,浑身上下溅满了血点子,脚边还趴着一条烧焦了半身毛的黑狗。
谷口横着七八具尸体。
欧阳锋往地上扫了一眼。剑创整齐,致命伤全在要害,没有多余的伤口。
“看来剑法长进不小啊。”欧阳锋的语调不紧不慢。
黄蓉没有接话。她的剑尖指着欧阳锋的方向,手腕稳得像钉在了空气里。
欧阳锋不以为意。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根本不打算动手,只是站在那里等。
“叔父?”欧阳克有些不解。
“不急。”欧阳锋的嘴角仍旧挂着那抹让人后背发凉的浅笑。“麒麟血的炼化一旦失败,那小子体内的内力会在瞬间崩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