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往后,你不姓杨。”
完颜康的身形晃了一下,两只攥着泥土的手僵在了原处,面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。
杨铁心没有再看他,枪尖往下一沉,拄在了地面上,嗓音越发沉了几分。
“杨家没有认贼作父的后人,杨家也没有贪恋金狗权势的子孙。”
他顿了顿,喉头滚了一下,声音里头有了一丝细微的颤抖,可他没有让那丝颤抖漫出来,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平静了下去。
“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儿子。”
这句话落地,包惜弱的身形晃了一晃,面上的泪痕干了又湿,嘴巴张了张,却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她看了看杨铁心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完颜康,两只手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唇线抿得极紧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完颜康跪在原地,浑身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,面上那层惨白之色也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。
他的十指从泥土里松开,膝盖从碎石上缓缓抬起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东西似的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杨铁心一眼,又看了包惜弱一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都没有说。
然后他转过身去,脚步虚浮地朝官道北面走了几步,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是跑着离开的。
穆念慈站在原处,目送着那个背影远去,眼眶红了一圈,双手紧紧攥着衣袖,面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处。
郭靖挠了挠头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,只是叹了口气。
杨铁心拄着长枪,一只手搭在包惜弱的肩头,无声站立着。
陈砚舟看了那边一眼,没有多言,拍了拍黄蓉的手背,两人默不作声地转身,朝官道另一侧走去。
洪七公还站在方才的位置上,面朝西南方向,花白的头发被秋风吹得纷乱,两只手背在身后,歪着头看着白杨林深处。
那片林子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秋意浓与金轮法王的身影在好一阵之前便已消失不见,可洪七公就那么站着,面上那层嬉皮笑脸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敛去了,只剩下一种说不出来的沉寂。
陈砚舟走到他身后三尺处站定,看了看洪七公的后脑勺,又看了看那片空荡荡的白杨林,嘴角扯了扯。
“师父,人都走了,您还看什么呢。”
洪七公没有动,也没有转身。
黄蓉从陈砚舟的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