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整个人朝左侧歪了下去,从马背上重重栽落,铁甲撞在夯土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血从颈间的伤口里涌了出来,在他身下迅速洇开了一片。
完颜洪烈的眼睛还睁着,瞳仁里映着头顶上那片灰蒙蒙的秋日天光,嘴唇翕动了最后一下,然后便不再动了。
大金国宗室亲王,赵王完颜洪烈,死了。
官道上安静了一息。
那一息之间,所有的厮杀声都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,马蹄声兵刃声惨叫声一并消了个干净,整条官道上死一般的无声。
然后,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撕破了这片寂静。
“父王。”
完颜康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完颜洪烈的身前,两只手按住完颜洪烈的胸口,十指攥着那层染满鲜血的锦袍,浑身上下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。
他低下头去,看见了父王颈间那道贯穿的剑伤,血还在往外冒,热气腾腾地蒸上来,扑了他一脸。
“父王。”
完颜洪烈没有回答他。
完颜康的面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灰败,两只眼睛瞪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。
他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面前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,有些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