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依旧未减,但他心里头那杆秤已经悄悄偏了。
今日若是硬拼,即便不死,也必定重伤。
他的目光朝欧阳锋那边横了一眼。
欧阳锋此刻,同时在心里头盘算,不过他心中所想比雄霸还要精细三分。
他来燕京的目的只有一个,九阴真经。
为了它,他可以忍辱负重,可以与虎谋皮,可以与任何人虚与委蛇,但绝不可以在尚未得手之前折在这条官道上。
洪七公与黄药师联手已是棘手至极,再加上那个内力深不可测的陈砚舟,三人合击之下,他就算逃得性命,也免不了重伤。
重伤之后,九阴真经便更是痴人说梦。
功亏一篑四个字在他脑中转了一圈,三角眼里的精光暗了暗,心意已决。
不等洪七公再开口,雄霸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,语调仍旧不徐不疾,虎目扫过在扬众人,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反增。
他的目光落回陈砚舟身上,负手而立的姿态从容至极。
“今日这扬热闹,老夫算是长了见识。”
洪七公嘿了一声,右手在脑后挠了挠,笑道:“你要是真佩服,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,老叫花懒得跟你多废话。”
雄霸的虎目微微一眯,没有接洪七公的话茬,而是偏过头,看了一眼三十丈外马背上面色惨白的完颜洪烈,再转回来,目光落在了陈砚舟脸上。
“老夫可以走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陈砚舟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雄霸往前迈了半步,虎目直视陈砚舟的双眼,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,手指朝完颜洪烈的方向一指。
“今日之事到此为止,你不杀完颜洪烈,老夫带人退走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这句话落地,官道上安静了一息。
柯镇恶的铁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,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怒气:“你算什么东西,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。”
雄霸连眼皮都没抬,根本没有理会柯镇恶的叫骂。
陈砚舟看向雄霸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
“条件?今日完颜洪烈必死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雄霸的虎目里精光大盛,声音沉了下去:“老夫与欧阳兄今日虽不敌,但拼死一搏之下,你们三人之中至少有一个要留下半条命,这个代价,你付得起么。”
陈砚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