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义上的「新」,无论多么突破,构成它的基础粒子一分子、原子、更微观的单元—都早已存在于宇宙之中。
科学家所做的,是将已有的积木以新的方式堆叠,创造出新的结构、新的性质。、
虽然叫新材料,但更应该被称之为「旧元素的新排列」。
但眼前这点异质——它的「新」,是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个基础,都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
「就像——第一缕光。」王缺喃喃。
宇宙大爆炸之初,第一缕光子从炽热的混沌中跃出时,那或许便是某种意义上的绝对新。
在它之前,没有光,没有电磁波,没有「照亮」的概念。
它的诞生,不是已有粒子的重组,而是一个全新概念的降临。
这缕异质,或许就类似于此—一它是【存在】这一概念,在【虚无】的温床上,再一次以具象的、可被观测的形式,显化于世的模样。
「所以知识库中才没有任何记载——」
王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,牵动身上的裂痕传来刺痛,他却浑然不觉。
「因为它根本不存在于过去」。它的信息,它的记录,它的历史——从此刻,才刚要开始书写。」
思考着,王缺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萦绕着极为细微的信息探查之力,小心翼翼地向那缕异质探去。
他想要更加近距离的感受这份新的存在。
但指尖在距离异质尚有寸许时停住了。
不是被阻隔,而是王缺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「迷失」。
他仿佛触碰到了「不存在」与「存在」的边界,那里没有温度,没有质地,没有能量反应,甚至没有「触碰」的实感。
但王缺又可以感觉到,它就在那里。
不是因为被观测而在,而是它的「在」,本身构成了此刻现实的一部分。
王缺忽然想起了刚才浮黎降临的一幕。
「他来,或许不止是为了存档混沌存在诞生的瞬间」——更是在存档这一点全新之物初次入世」的绝对历史。」
宇宙的记忆星神,记下了这缕异质「从无到有」的第一笔。
这念头让王缺脊背泛起一丝凉意,随即又被灼热的兴奋取代。
实验的代价巨大,仪轨崩毁,自身重创,甚至引来了星神的注视————但若这异质真如他所猜想,那么一切代价都值得。
这不是制造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