亿万星辰残骸被无形之力牵引、挪移,化作镶嵌于庞大阵图基座上的节点。
黯淡的星尘被点燃,沿着符箓轨迹奔涌,形成光铸的溪流、奔腾的江河,最终汇成一片笼罩亿万里虚空的、纯粹由光芒与秩序构成的光之汪洋。
如果此刻有人用超距望远镜观测这片星域,就会发现,原本死寂的星域,被无尽的光所笼罩。
而这片光,就是王缺推导出来,用于承载命途融合的仪轨一「太初有无轮转仪典」!
庞大到笼罩一整个星域,甚至蔓延向周边虚数空域的巨大仪轨布置起来并不容易。
即便是拥有信息维度支撑的王缺,在将这个仪轨布置完成后,也有些脸色发白。
力量的消耗倒是其次,主要是布置仪轨时,精神上的消耗,实在是让代行者这具分身难以承受。
所幸,王缺推导的仪轨,就是卡着代行者身躯极限的。
等到仪轨布置完成,时间也悄然过去了十数个开拓日。
「仪轨完成,接下来,正式开始实验。」
王缺悬于「太初有无轮转仪典」的核心阵眼,指尖幽芒吞吐。
「以虚无为基,铸存在之胎!」
低喝声响彻死寂星域。
虚无命途轰然沸腾。
粘稠的黑暗自他掌心奔涌,化作亿万道孽龙般的墨流灌入仪轨。
闪耀的仪轨骤然黯淡,如同被无形巨口啃噬的烛火,光芒寸寸萎靡。
「丧!」
似乎响起一声终极的哀鸣。
墨流过处,星辰残骸无声崩解。
那些沉寂亿万年的行星骸骨、破碎星环、流浪彗核,连悲鸣都未能发出,便如沙塔遇潮般坍缩消融。
光被吞噬,物质被解构,甚至连「存在过」的痕迹都被抹除一仿佛有巨神执橡皮擦过天幕,所及之处只余绝对的空。
王缺脚下的仪轨疯狂旋转。
万亿符箓锁链绷紧如弓弦,死死锚定着中央幽邃的虚无。
悬浮的暗色粒子正贪婪吮吸着湮灭的星域,化作一个不断扩张的「无」之奇点。
视野急速收窄,黑暗蚕食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寸空间。
不过十息,整片星域已堕入永夜。
没有光,没有物质,没有温度。
只剩仪轨符箓在绝对的黑暗中流淌着垂死银芒,如同漂浮在墨海里的残破渔网。
王缺立于网心,身形被虚无浸染得只剩淡薄剪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