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色边缘微白,中心处却已泛出了佛跳墙般的金色光泽,白石已在粥水里化得无影无踪,浓郁的香气扑满人的鼻腔。
鲜香幽幽飘荡,淌过溪流,掠过树丛,迎着皎皎明月,恰好山风拂来,便没入风中,不知不觉中,雾气横生。
她缓缓松了口气,回过头,便瞧见东宫若疏已张大嘴巴,陈易也略有惊愕,殷惟郢正欲淡淡拂袖一笑,把姿态摆足,可又发现他们都看向她身后。
忽然,头上林木斜垂下来的枝条,叶色更为浓青,毫无征兆地冒出点点花苞,一点花瓣飘落,殷惟郢擡头一看,雾气中的群木忽然绽满林花,花雨纷纷扬扬洒落。
再一阵雾动,林梢分开一线清辉,一头白鹿缓缓从雾与花里走出,望了他们一眼,竟不怕火。
殷惟郢起身后,被这一幕所震动,定睛看了好一阵。
白鹿已到身侧,低头啜饮起煮好的粥水。
由远及近的树丛间多出一连串新印,浅浅的,像有人不忍用力。
另一处,山雾并未散去,月光艰难地透下些许惨白。
长玉子静立于林梢一根横出的虬枝上,他在这站了已近一个时辰,目光始终锁着下方山林,脸色已从一开始的淡然慢慢转黑。
他身旁丈许外,季同垂手肃立,心底无尽困惑,却不敢出声问。
「怪事——」
长玉子终是吐出两个字。
季同喉头动了动,没敢接话,他也觉着怪,按照原先的推算与布置,以那群血气方刚、贪念炽盛的江湖客为饵,惊扰山灵,迫使那头灵鹿受惊逃窜,他们再于外围预设的几处生门守候,本应十拿九稳。
可灵鹿始终不见踪影。
——
长玉子面色沉静依旧,但季同分明感到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山风呜咽着穿过林隙,带来下方沉闷的敲击声,以及含糊的人语,是那群幸存下来的江湖客,似乎还未死心,仍在断龙石附近捣鼓着什么。
几支残破的火把插在石缝里,火光摇曳,将几张满是血污的脸映得忽明忽暗,形同鬼魅。
那扇厚重的石门终于在刀劈火燎间打开了,里面黑洞洞的,一股陈腐的的风涌出来,令人作呕。
刘老三等人挤了进去,墓室不大,正中是一具早已腐朽不堪的棺木,棺盖歪斜在一旁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,半点看不清晰,与想像中的遗宝密室大相迳庭。
抢过一支火把,刘老三凑近棺木,屏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