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味道,不知这些农家腊肉本来就这么咸,毕竟无论是贩夫走卒、还是平民百姓,平日买盐都是一大开销。
盐放少了,肉易腐坏,一场辛苦便打了水漂。所以宁可多放,狠狠地下盐,务求每一丝肉纤维都腌透,这样哪怕挂在梁上半年一载,也能保得不坏,吃的时候,切下薄薄一片,或蒸或炒,借它的咸味给整锅菜蔬提味,一片肉或许就能下一顿饭,而且放少盐的腊肉,哪怕肉质更精,同样的价,买了也觉得不值。
多点盐腌腊肉,腌完后盐也能吃,肉也能吃。
这些话放在以往,陈易必会开口说上两三句,只是如今比较情浓蜜意,倒不好说了,而且想想大殷本来就是这样,环境是会塑造人的,没法强求,最后嘛则是————
看见东宫若疏脑袋歪歪,听到吃的半点都没醒来的样子,陈易默默解开了腰带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才刚上车没多久,陈易想到之后的旅途多半要困在车厢里很久,便有些难受了,想起昨夜跟殷惟郢商量好的暗号。
今天一上车,没想到殷惟郢也有点难受了。
放下车帘,车厢一下变得昏黑,女冠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,没有惊动东宫若疏。
「小声些,别让她发现。」女冠以神念传音道。
「嗯。」
「脱好了?」
「嗯。」
殷惟郢把脸轻轻凑了过去。
马车有些颠簸。
因此她的脑袋也跟着微微晃动着。
窸窸窣窣。
——
昏黑的车厢里不断想起着细微的响声,像是蚂蚁在车板夹层间走动。
这般声音初听还好,一直有就有些磨人了。
东宫若疏迷迷糊糊眨了眨眼,有些不耐,慢慢的半梦半醒了,不知自己在哪。
前方的景象有些模糊,见一袭道袍躬身背对着她,而陈易则面容微擡,连连叹气,一边叹气一边轻抚女冠脑袋。
一阵唏唏嘘嘘的声音入耳,听这声音————像是在吃阳气。
东宫若疏迷糊的脑子登时醒了,这不是在吸阳气还是在做什么?
怎么这种声音,怎么要趴得这么近?
莫非——陈易身上长着根香?
东宫姑娘没有立即把眼睁开,她第一时间觉得自己在做梦,在梦里清醒也不是没有过的事,谁没做过梦中梦呢,她一时还是想睡,便继续闭眼。
可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