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敢多看,荒山野岭间偶遇这般女子,惊艳之余,多是畏惧。
期间有人打量陈易两三眼,见他穿着,便猜测他是眼前这居士的扈从或是侍卫,如此一想,对他也心生亲近。
这亲近是对比出来的,那结印打坐的居士可望不可及,相较之余,侍卫便显得看起来好说话多了。
商贾们手忙脚乱地将身上湿透的外衫脱下,拧出水,抖了抖,寻了处离火堆稍远的角落晾挂起来。
几个人围拢过来,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,凑近跳跃的火焰烘烤,湿衣服蒸腾起的白雾,混杂着柴火燃烧的烟味,在这破败的殿堂里弥漫开来。
可似有结界一般,始终蔓延不到女冠所在的一侧,眼细的一瞧,原来地上有张符箓。
最初的拘谨过后,商贾们见那青衣女冠始终闭目静坐,对周遭置若罔闻,而那年轻的侍卫也只是安静地添着柴,并无驱赶或不耐之色,便渐渐放松下来,低声交谈起来。
一个面皮黝黑中年汉子搓着手,先开了口,带着浓重的蜀地口音:「这趟真是倒霉催的,原想着刚过完年,路上松快,赶早不赶晚,把这几包蒙顶黄芽」赶紧送到成都府去,那边几家老茶庄开春就要上新,价钱给得足。谁承想刚进山就碰上这鬼天气!」
旁边一个稍显精瘦的同伴忧心忡忡接口道:「你那茶叶还算好的,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裹着,又罩了帆布,顶多外包装潮些,我这几筐川芎、黄连才要命,最怕受潮气,这雨要是下到天明,怕是药性都要损几分。」
「成都府还算近的,」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商人叹了口气,他穿着比其他几人稍显体面,但此刻也狼狈不堪,「我这批虫草和松茸,是要紧赶慢赶送去长安的,那边贵人等着开春滋补,耽搁不起啊,这雨一下,山路更滑,骡子走得慢,怕是又要误几天工期。」
众人闻言,都跟着叹气,行商不易,全仗着天时地利人和,天气突变,货物受损,行程延误,都是实打实的损失。
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雨上。
「黄镖师怎么看?」
「邪性得很,」那黄镖师啐了一口,「晌午那会儿还瞧见日头呢,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,这才多久,乌云说来就来,泼水似的往下倒,这天气,真比娃娃的脸还变得快,变得太怪了。」
「可不是嘛,」精瘦的药材商点头附和,「我走这条道少说也有七八趟了,这个时节,最多是细雨蒙蒙,像这般瓢泼大雨,还伴着这么大的风,着实少见,你们听外头那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