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声,像是找台阶般道:「我以为那是害人的伥鬼。」
传闻川蜀鬼神多,而佯装好意亲近的孤魂野鬼,陈易见过不少。
殷惟郢摇摇头道:「你想得太坏了,没看出他不久前死在那里,心存善念,为人引路而已。」
东宫姑娘这时被那山崩地裂般的声音给吵醒了,她揉了揉眼睛,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又转头又继续睡了。
这次她睡回成大字型。
山崩地裂的余音渐歇,惊起的群鸟纷纷归林,马车也驶下了山林,道路渐宽渐平。
殷惟郢让纸人驻足,下车奉了三炷香。
从前一路入南疆经过贵阳,没碰过什么魑魅魁魉,所以陈易一时没有想到,他家大殷这般了解神鬼之事,不像初出茅庐的小狐狸,需要他照看。
可想想也是,常年隐修太华山的太华神女,不一定知江湖,但一定知神鬼。
再一想想,他们这马车外表简朴,但格外宽大,有心人一琢磨便知非富即贵,陈易虽不怕麻烦,但一路上还是不愿多惹麻烦。
惯来是个自扫门前雪的性子,对于许多事都是能懒则懒,能不干就不干。
自己的行为举止,虽不算乡巴佬,但许多富贵人家的门门道道还是不明的,若扮作贵公子,难免被人一眼看穿,说不准会因此平添许多麻烦,譬如误以为是马匪、盗贼。
陈易再侧眼一瞧缓缓上车的女冠,与他相比,殷惟郢则是气质清贵,若人有心眼细,举手投足间便见不凡,她吃鱼都先下箸月牙肉,好似一座城造在山巅上,不能隐藏。
这样一想,一路上倒不如殷惟郢扮作名门出身游历四方的富贵居士,自己则扮作随从亲卫,如此一来足以掩人耳目。
想过之后,陈易便把这事跟殷惟郢一说,女冠当然答应。
「好,像这种名门望族,一路上我唤你居士妥当,还是小姐妥当?」
殷惟郢一笑:「唤姐姐便是,何必见外?」
」
」
陈易旋即又想,为使这身份更显真实,得再套一层,平日里二人要以兄妹相称才行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