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地问道:「——你眼睛怎么这么亮?」
「嗯?
」
「——有时还有些忧郁————」
说完这两句,她不再说了,回头继续做她的针绣。
而陈易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个锦囊,慢慢推到她面前,「我想了些名字,你我一起选选可好?」
待午后的时候,陈易离了院子,似乎是去寻王妃去了。
林琬悺无意深究,吃罢午饭,又针了一会,额上蔓出些细汗,略有些困倦,她起身扶着肚子回屋,尽管还未隆起,可她很珍惜这胎儿。
「我乏了,不织了,你给我读些书吧。」她对秀禾道。
「好,夫人要听什么书,听回上次的?」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「少念些话本,多念些诗书吧。」
林琬悺摸了摸腹部,常言说腹有诗书气自华,偏偏陈易是个不大通文墨的,往她肚里填的从不是诗书,真不知这孩子出世了怎么办才好。
男也好,女也罢,又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夫,就太粗俗了。
只得她亲自多读些诗书了。
秀禾依言取来一卷《诗经》,在窗边坐下,念道:「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————」
林琬悺半倚在榻上,秀禾的诵读声落入耳畔,她听着听着却渐渐失神,心思浮沉。
他要走了。
这一去,不知要多久。
西晋路远,且听殷惟郢偶尔提及,似乎并非全然太平的坦途,不过,他那般厉害,想必————安危是无虞的。
林琬悺垂下眼帘,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担忧太多。
只是————孩子呢?
她的手在腹部停留,指尖微微收拢,若他归来时,孩子已然出世,会是什么模样?若他————耽搁得再久些,孩子兴许都会咿呀学语、蹒跚学步了。
她得好好教孩子明理知礼才是。
哪怕是个女孩,都要是个女夫子为好,切莫舞刀弄枪,像孩子父亲一样。
至于自己
林琬悺自顾自地摸了摸肚子,怅然若失,待孩子出世,再要个名分吧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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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