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因为怒意和别样的情绪而显得生动无比,「就想请我的王爷夫人,暂时忘了那些规矩体统,陪我去看看这人间烟火,以后可能几年都没法看了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里那点戏谑淡去,多了几分认真,却又依旧强势:「就我们两个,像寻常夫妻那样。」
秦青洛抵着他的手,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些,她望着他,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映着远处斑驳的灯火,也映着她自己有些怔怔的面容。
秦青洛无可奈何,深吸一口气,垂眸道:「那便早去早回。」
陈易笑了笑,忽然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,起身更衣,秦青洛随后而起,不消多时,二人都换好了衣服,都是常服,秦青洛还披了披风。
他拉起她的手腕,将她从卧房里带出,往一条通往王府侧门的小径轻轻一带。
子时将至。
「走吧。」他低声道,不容置疑,「再晚,灯船就要过了。」
秦青洛被他拉着走了两步,脚步有些迟疑,却终究没有停下,也没有甩开他的手,夜风吹动她披风的边缘,与他的衣袂偶尔交缠。
两道身影,很快没入灯火未及的阴影小径,朝着那市井喧哗、光华流转的元宵夜深处走去。
运起轻功,几个兔起鹘落,二人便落在了巷子里,巷中远处的微光扑朔,烁了好几回,那里阵阵喧哗。
二人在巷中摸黑向前,就在走到巷口时,前面亮起一排排漂亮的花灯,刚刚好。
光潮扑面而来。
放眼望去,长街两侧,楼阁屋檐,凡目光所及之处,无不被各色花灯铺满。
从近到远,竹架子上悬挂着无数精巧的小灯,兔儿灯眼睛点着朱红,莲花灯瓣薄如蝉翼透出暖黄,走马灯骨碌碌转着,连灯壁上绘着的仕女人物也活了起来,映出流动的光影————
「嗤」的一声,有烟花拖曳着银亮的尾巴冲上夜空,绽了开来。
人潮如织,摩肩接踵。
男女们盛装华服,手持小巧的灯笼,笑语盈盈,趁上元佳节相会,于是,陈易也默默牵起了秦青洛的手。
他们一路在繁华中游走。
花灯远远铺盖。
秦青洛一路走,一路看,不觉有什么特别的,偏偏身边的男人很是专注,也很是兴奋。
好似文雅的王爷微服而出,为博美人心意,游赏花灯。
越往前走,人潮就越拥挤,一条宽阔的水道横隔在远方,两边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