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芒隐约映照过来,勾勒出她高挑挺拔的轮廓,莫名透着一丝孤峭。
她仰着头,望着东南方向龙尾城中最繁华的街市上空,那里已隐约有各色光晕升腾,人声、乐声、笑语声混杂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声浪,随着晚风阵阵传来。
陈易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她身后几步处停下。
她没有回头,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到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,静立了片刻,远处市井的喧闹愈发清晰,反衬得这角落愈发寂静。
「王爷好雅兴,躲在这里听热闹。」陈易先开了口,语气寻常。
秦青洛依旧望着那片光晕,声音平静无波:「寡人嫌厅里闷,出来透口气。」
「宴席快开了,祝莪该等着急了。」陈易道。
「嗯。」她应了一声,却没动。
陈易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向前走了两步,站到她身侧,与她一同望向那片渐次辉煌的城池灯火。
秦青洛没有回头,此时夜色浓郁,从近及远俱是繁华景象,此地反倒幽静,她一时想起大年三十那夜,陈易不知如何作想,上门拱手便喊「见过陛下。」
陛下,当真是在见过陛下么————
纵有此怀疑,可短短四字,也足以勾动了她的心魄。
她阖上眼,仿佛感觉到身上蟒袍吉服似在涌动,好似走渎化龙,头上束冠也愈发沉重。
于是野心一时压过了身为人母的怨恨。
她知这是陈易的缓兵之计,恰好那夜便吃了这缓兵之计。
但纵使如此,那突然有孕的小娘好似一颗肉芽似的芥蒂,横隔在二人之间。
心念及此,秦青洛的手不由虚握了下,攥了一攥。
「陛下该赴宴了。」身后,那人忽然开口。
女王爷敛了敛眸,他倒真是奸臣小人,所以她笑了笑,道:「你若助我得天下,功高震主,我必赐死你。」
「我这奸臣不管这些,死前能睡上陛下龙床就是了。」
「僭用乘舆,大逆不道,你看届时能有多少铁券免死。」
她笑时,伸手拍了拍陈易的肩膀,显出君主对臣子的亲近,」你之于我,有类汉高之韩信、秦王之白起,多勉之。」
陈易没有像以往般配合地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见他没有反应,秦青洛不免怀疑他是否不通文墨到这种地步。
下一刻,陈易反倒朝她一笑,笑得略有些戏谑。
秦青洛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