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,而许是平日不太把林琬悺放在心上,陈易一时没有想到,恰恰是林琬倌什么都没有。
因为没有过心理准备,陈易反倒有些茫然了。
他下意识四处望了望,恰好扫过秦青洛。
女王爷许是彻底死心,又许是一番权衡,平缓道:「你个陈易当真本性难移,入王府不过几日,搅得内宅不得安宁就罢了,还给小东西寻了个庶母。」
这话一下就给林琬悺添了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至于其他,她一时不多思索,按下那思绪,不至于太过昏乱
陈易闻言彻底清醒过来,看秦青洛的一眼里有所感激,而后他缓缓靠近床榻边上的林琬倌,祝莪让开道路,温婉地与他对视。
祝莪向其他人道:「我们先出去吧。」
片刻,屋内便只剩陈易与榻上昏迷不醒的林琬悺。
陈易来到床边,半蹲下来,无声地握住林琬悺的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昏迷中身体有所恢复,林琬悺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,口中逸出几声轻吟,「秀禾、秀禾——秀禾呢————」
声若细蚊,林琬悺双眼疲惫地半睁未睁,「我怎么——昏过去了?」
陈易在她床头,抓着她的手腕,摸了再摸,似在确认,他沙哑道:「有喜了。」
「有喜了?谁——谁又有喜了?
林琬悺脑子昏昏,迷蒙的目光间勾勒着陈易的轮廓,反正谁有喜了都一样,她下意识不咸不淡地道:「恭喜你啊。」
「——是恭喜你。
「哦,恭————」她舌头还未醒透,顺着多年守寡的惯性道:「那就不要恭喜。」
陈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想起来,这是她这些年最熟悉的本能,好半晌后,林琬悺迷糊得厉害,正想侧身继续睡,可身子一动后,后知后觉地脸色一滞,她猛地道:「等等——你、你恭喜我————」
她此时才倏然醒觉。
林琬悺双手用力,挣扎着想爬起来质问,爬到一半又因失力一倒,陈易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后背,慢慢把她放好,」小心些,莫伤着自己。」
「————何、何意?」林琬悺扭头看他,脸色惊慌道:「你恭喜我——是何意?」
「你有了。」
他这次说得更清楚,林琬悺顿时脸色苍白。
渐渐的,她呼吸加重,胸膛起伏,似无法接受此事。
「怎么会——怎么会,我竟然真的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