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提醒陈易,还不敬酒。
陈易从善如流,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先转向秦青洛,双手持杯,微微躬身,脸上换上郑重的神色,声音也沉稳下来道:「王爷,值此新春佳节,敬您一杯,新的一年里,身体康健,武运昌隆,南疆永固,万事顺遂。」
祝词说得中规中矩,却已是陈易事前想了一阵。
秦青洛眸光微动,看了他一眼,也端起酒杯,没有多余的话,只略一颔首与之碰杯,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陈易又为自己斟满一杯,这次转向了祝莪,眼底带着笑意,举杯道:「王妃,也敬您一杯,感谢王妃这些时日的照拂与————厚爱。芳龄永继,笑口常开,福泽绵长,心想事成。」
祝莪眼波流转,笑吟吟地端起酒杯,与他轻轻一碰:「借官人吉言。」
她也干脆地饮尽了杯中酒,放下酒杯时,袖口微拂,隐约有硬物轻响,」菜要凉了,官人,王爷,动筷吧,玥儿,你也好好吃饭。」
秦青洛也拿起了筷子,目光落在那盘清蒸鲈鱼上,淡淡道:「年年有余。」
陈易看着两人似乎恢复了往日的默契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大半。
他笑着应了一声,也伸出了筷子。
厅内的气氛,在这杯酒之后,终于透出了几分除夕团圆的意味。
陈易一边夹着鱼肉,一边不住想,年夜饭,这对姨甥间到底是放下芥蒂,既然如此,那是不是该————
再续前缘,夫妇双————
念头还未落定,忽有一筷子伸到碗里,只见是秦青洛夹了一块红烧蹄膀过来,她漫不经心道:「多吃些,小个子。」
听到这话,陈易眨了眨眼睛,自己好歹也是七尺男儿,不算矮,只是相对于八九尺的王爷,确实低一个头。
「哪有这么说的,官人可不小呢。」祝莪玩笑斥道,「王爷你不最知道么?」
秦青洛一时无言,暖光下脸上有配醉的红晕。
不消多时后,她道:「小东西在呢,尽说胡话。」
许是酒意的缘故,又许是别事,女王爷罕有地上涌一点羞意,陈易捕捉眼底,心下忽地了然。
自入南疆以来,虽说是重逢秦青洛为重,可陈易也时有想过像几年前般双宿双飞。
只是与秦青洛关系缓和,这素来强横的女王爷,一直对此极为排斥,便是他与祝莪继续亲近,都犹为反感。
祝莪是圣女,自然是乐意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