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没人能听得懂他的梗。
何况眼前这小娘,自持被强掳入府,素来不愿跟他亲近。
他松开了手,纠正道:「是旮旯给木。」
「——旮旯给木————」
听她讷讷地重复了一遍,纯是在应付,陈易到底是叹了口气,他就不该对跟她交心抱有希冀,道:「听我聊起我开心的事的时候,你也该跟我一起开心才是,你这般无所谓不耐烦,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。」
林琬倌这回都没有应他的话,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陈易转身就走,也不跟她多纠缠。
不错,他愿为林琬悺做些小事,可林琬悺连交心都不愿,所以也就仅此而已,还是要把更多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。
一半的暮色沉入远山,王府的庭燎已映红半边天。
画上墨迹已干,秦青洛低头轻轻吹一口,细细凝望,总有不满意之处,只是年节事务忙碌,好不容易才能抽空作画,摆弄丹青,已是无可厚非。
画中唯有两人,一人骑马在前巡视河山,一人随侍在后,悠悠远行。
这画是饯别送的,他不可能永远留在南疆,先前听他提及西晋之事,她便已知去意,倒也懒得多挽留,他的根不在这里。
包着油纸的饴糖搁画幅的角落,秦青洛把画卷晾晒时拿到手里,抛了一抛。
因只有一颗糖的缘故,秦青洛一时没舍得吃,如此念头,她自己都觉得可笑,所以自嘲地笑了两下,「就当感动那婊子吧。」
她收入兜里,想着年夜饭时与陈易一并分食。
王府各处次第亮起灯火,庭燎有辉,与灯笼的暖光交相辉映,年意十足。
不多时,秦青洛将晾干的画卷小心卷起,用丝带束好,与那颗孤零零的饴糖一并收在袖中,她理了理衣袍,走出画厅。
转过几道回廊,便到了内院里供一家人日常用饭的宴厅,此刻厅内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,秦青洛尚未踏入,便已看见祝莪熟悉的身影正在其中忙碌指挥。
祝莪着了件稍正式的绛红色莲纹对襟长袄,头发绾成端庄的倾髻,正侧身对几个婢女吩咐着什么,手指轻点着桌案上的碗碟陈设,烛光下,她眉眼依旧精致,神态却是王府主母操持事务时的认真与妥帖。
秦青洛脚步在门槛外顿了顿。
前几日园中那场因陈易而起的争执虽未再提,芥蒂却如同薄冰,未曾真正消融,此刻面对祝莪,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如常开口。
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