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日要面对那些或羡慕、或怜悯、或隐含讥诮的「亲人」的眼光,要舒心自在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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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禾手巧,不一会儿便绾好了发髻,镜中的人影顿时添了几分鲜亮颜色,虽仍显赢弱,却也有了过节的精气神。
「好了,夫人瞧瞧。」
林琬悺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,「辛苦了,秀禾。」
「夫人说哪里话。」
她说着,拈起一颗饴糖熟练剥开,递到林琬悺唇边,」夫人,吃颗糖甜甜嘴吧,你最近很稀罕呢。」
林琬悺脸微微一红,却没拒绝,就着秀禾的手将糖含入口中。
麦芽的甜香混着些许桂花气息在舌尖化开,确实让她觉得舒服了些,近来不知怎的,口中总是淡淡的,时不时就馋这点甜。
秀禾自己也剥了一颗吃,主仆二人安静地分食着糖果,屋内只有偶尔细微的糖纸窸窣声。
一颗糖吃完,林琬悺舌尖舔了舔唇角,眼神不经意地瞥向那装糖的小碟。
碟子内空空如也。
她其实————还想再吃一颗,但这念头一起,自己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都多大的人了,又不是小孩子,怎的这般贪嘴?
秀禾却眼明心细,凑近了些,小声道:「夫人可是————还想要些?我脸皮厚些,去帮你多要些来?今日除夕,这府里备了许多糖果糕点呢。」
林琬倌闻言,忍不住轻啐一口:「胡说什么,几岁的人了,还这般贪吃糖果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。」
语气里却没什么责怪,反倒带着几分被看穿心思的羞赧。
秀禾见她害羞,便故意垂下脑袋,做出委屈状:「我是看夫人喜欢嘛————过年吃点糖,又有什么打紧。」
林琬悺看着秀禾低垂的头顶,犹豫片刻,她声音更轻了些,「糖果————到底有些粘牙,还是————还是让她们送碗酸梅汤来吧,厨房应当常备着解腻的,反正——也是甜的。」
酸梅汤,酸中带甜,生津止渴,听着也比要糖显得矜持些。
「哎!我这就去,让她们用井水镇过的酸梅汤,再加一小勺桂花蜜,夫人肯定喜欢!」秀禾说着便脚步轻快地往外走,「夫人稍等,很快就好!」
看着秀禾雀跃而去的背影,林琬悺轻轻摇了摇头,重新望向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女子眉目温和,脸颊因刚才的羞窘和室内的暖意,难得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,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髻上的红宝石步摇,冰凉的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