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厅中,婢女便让他先行等候,她旋即去匆匆通报,不消多时,婢女端银盆走出,里面盛着牛奶。
吃过糖正好渴了,陈易便把人揽住,要舀一勺来喝。
祝莪正从屏风转出来,忙道:「官人别喝啊,那是祝莪用来濯足的。」
陈易赶忙止住动作,手指悬在半空中蜷缩了下,略有些尴尬,婢女捧着银盆走了,他转头便见祝莪款款走出,面上噙笑。
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窘态。
陈易轻咳一声,收回了手,厚脸皮笑道:「我说闻着怎么挺香的呢。」
祝莪袅袅行至面前,揶揄道:「官人这是馋了?连濯足的牛奶都要,还不如玥儿呢。」
她话语间调侃意味十足,眼波流转陈易身上,陈易倒也不害躁,道:「有其女必有其父嘛。」
「好贫嘴。」
祝莪笑了声,正欲顺势倚靠过去,陈易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。
玥儿在给秦青洛送糖,这时可不好跟祝莪旖旎。陈易一时按捺住了。
哪怕不知陈易心思,可看他动作避嫌,祝莪垂了垂眼眸,心底微微叹了口气。
许在官人那里,青洛从来重于她祝莪。
愁绪浮起又沉下,祝莪片刻后挂起笑,道:「官人这会不在王爷那献殷勤,怎么溜达到祝莪这边来了?」
「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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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莫不是碰了钉————」祝莪愣了愣,万千话语心头掠过,最后却只化作一字,「——嗯。」
陈易低头看了看地面,似避开她那视线般,继续道:「青洛那气没有消,我这几天都不好来独自见你,不是怕再惹她生气,而是怕你们又出嫌隙,所以——我也没怎么独自见她。」
说完后,他叹了口气,显得疲惫和坦诚。
这都是套路啊————
祝莪哪里瞧不出来,官人的段位可高着了,可即便是套路,那他刻意来说这些,也是有心了。
她摇摇头,声音轻了许多道:「官人没必要顾着祝莪,作姨的,凡事都是忍让小辈的。」
有这句话,陈易放宽了心,道:「青洛不如你体贴,今晚年夜饭,我都有点怕你们为我再起争执,大年三十了,总不能让你们姨甥俩还为我这点事闹着别扭。青洛那儿我一时半会没法子,但总得先来看看你,那日——在园子里,是我不好。」
听到这句,祝莪心都发软了,一时觉得自己那时也做得不好,作姨的跟小辈争风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