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,少年人的命太轻贱,女子的一句真心话又太罕见,物以稀为贵,于是乎一句真心话,能换好多人为之赴死。
偏偏一个女人一生中能讲的真心话很多,甚至可能一句话一炷香前是真心话,下一刻就成了虚情假意。
但哪怕到最后发现是虚情假意也好,少年人为之而死时,都会挺起胸膛强撑一句不后——
悔。
陈易不是这样的傻子,命是自己的,哪怕要换,也总得换够本,前世若非当真吃到了周依棠,与之成婚定下终身,他都绝不会飞升补天,所以除了他为色相痴迷的时候,极没有少年感。
所以听到东宫若疏的话时,陈易心有触动,但也仅此而已,不止如此,他还调侃地说一句:「你这句话说出外面,得多少人给你赴死?」
笨姑娘歪了歪脑袋,像是在驳嘴般道:「所以我才说给你听。」
陈易对此很是无可奈何,没有过于放在心上,也没有当作耳旁风。
往后过了十几日。
陈易曾跟殷惟郢说过,起码把年过完了再考虑去西晋的事,而这段时间他的心也没有放在别处,基本上都是逗逗玥儿,陪陪王爷处理政务,与祝莪卿卿我我,有时再睡一睡林家小娘,这女人还是那么闷葫芦,而双修倒是少去了,他家大殷也少有的不嫉不妒,许是准她修仙之后,学会忍耐了。
只是临近新年,日子虽无风无波,事务却还是日渐繁忙了起来。
秦青洛自收到言官弹劾之后,便催使陈易行止戈司的本职工作,好似要把他赶出王府似的,让他在外奔波来奔波去,可每每到夜深人静时,卧房里又总有一盏灯留给他。
而这些日子,女王爷也似乎比过去贪婪了许多。
陈易自然能消受得起,可纵使如此,每每早起,依旧不免略有疲惫。
某日出行公务回来,夕阳西下,马蹄声在龙尾城的街道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作响,陈易挽着缰绳,缓辔而行。
夕阳的余晖将屋瓦染成暖金色,街巷两旁的店铺早已挂起了红灯笼,虽未点亮,但那连成片的红色已透出浓浓的喜庆,空气中飘散着熬煮腊味的咸香和蒸制年糕的甜糯气息,顽童们穿着新絮的棉袄,在巷口追逐嬉闹。
就在这时,前方巷弄深处,突然传来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几个孩子得逞般的哄笑和四散跑开的脚步声。
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硝石味道的烟气袅袅飘来。
是爆竹。
有性急的孩童,已然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