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易眸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:「以杀伐之气,掩盖祥瑞之息?倒是个法子。」
「然也。」灵慧法师颔首,「杀剑凶戾,最能混淆天机,冲淡那过于招摇的福缘宝光吗,陈家为此,可谓煞费苦心。」
她话锋一转,叹息道:「然而,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纵是这般遮掩,到底还是————被窥破了天机。」
陈易听到这里,心念电转,顺着她的话推敲道:「被西晋的天家发现了?」
「正是。」灵慧法师的残魂显得愈发凝实了些,似乎这段记忆对她而言也极为深刻,「西晋皇室,坐拥钦天监,网罗天下奇人异士,终究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,当朝皇后亲自出面,一道懿旨,并用了皇帝印玺,直接赐婚于陈家,指名要这姑娘为太子正妃。」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「此举用意,再明显不过,便是要借这貔貅转世的无边福缘,与他们皇族彻底绑定,与一朝之国运牢牢捆缚在一起!此番天恩浩荡,亦是堂堂阳谋,饶是西晋陈氏这等世家门阀,当时亦不能违逆,只能————接下那纸婚书。」
陈易抱了抱双臂,扯了扯嘴角,带着点冷意道:「只是这婚,最后到底还是没成。」
灵慧法师闻言,这尼姑竟露出了一丝笑意道:「自然没成。
陈家家主眼见事不可违,便行了一招险棋,他们暗中授意,巧妙利用了这姑娘本身那深厚到不讲道理的福缘,里应外合,伪造了她不堪压力、私自逃婚的假象。
此事几乎是————自然而然,水到渠成。
任他西晋钦天监监正如何推演天机,下算因果,最终得出的结论,都只会是此女福缘太过,命格奇异,非是皇室所能强留,其遁走乃是天意使然,绝非人力为之。否则,以这姑娘当时那点微末道行和懵懂心性,单枪匹马,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西晋重重关隘与皇室眼线的天罗地网?」
听到这里,哪怕不知其中艰险细节,陈易也大致清楚了来龙去脉,如此说来,无怪乎东宫姑娘想请动自己去杀那西晋太子,哪怕这笨姑娘没心没肺,可凭着一身福缘,也能隐隐觉察到危险何在。
其实东宫姑娘算是心善了,若换成自己,只怕是想灭人满门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既然如此,谁敢觊觎,他便杀谁。
陈易收住了脚步,再三打量这貔貅瑞兽,虽说不是什么福瑞控,只是这模样倒是莫名有些可爱。
初初见貔貅确实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