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去。
金光所及之处,迷雾缓缓退却,周遭的视野顿时变得清明、开阔起来。
拨开重重迷雾,陈易定睛向前一看,迷雾的深处,一座古庙缓缓显现出来,一盏青灯伴古佛,灯光如豆。
周遭寂静无声,古庙谈不上恢宏,反而极小,甚至不如银台寺,像是山野深处废弃的尼姑庵,唯有孤魂野鬼还有狐狸拜访。
庙门开,仅仅一座殿宇,内中石佛没有面目,手施说法印,周身斑驳,仿佛蒙着厚厚的尘埃。
难以想像,在没心没肺的笨姑娘的心湖间竟有这样一座佛庙,给人无尽苍凉之感。
陈易微蹙眉头,笨姑娘所说的梵音灼骨之苦,大抵也是出自于此。
病根既然寻到,那么便是将之根除的时候了。
陈易擡起手,煌煌金光在手中汇聚,意欲将整座古庙砸得粉碎。
「阿弥陀佛。」
一道空灵平和的女音,忽然自四面八方弥漫的雾气深处传来,清晰地响彻在人的心神之间。
「这位施主,戾气何以如此之重?不知驾临贫尼这方清净之地,意欲何为?」
陈易动作一顿,手中凝聚的金光微微摇曳,却并未立刻散去,他缓缓回过头,目光如电,扫视着周围重新开始缓缓涌动的迷雾,并未发现任何身影。
他嘴唇微勾,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讥诮的冷笑。
「残魂么?」
他朗声开口,声音在这片奇异的心湖空间中回荡,「藏头露尾,依附于此地苟延残喘————想来,你便是东宫若疏口中,那个慈悲为怀的灵慧法师了?」
「正是。」
那声音刚一回应,陈易便毫不留情面道:「你们这些比丘尼,口口声声普渡众生,到头来,一个个却尽是蝇营狗苟之流!
暗埋所谓法种子于人心,让人初时不觉,待到时机成熟,便引动佛缘,令人恍然大悟,就此立地成佛!
说得倒是好听!可这手段,与南疆那些操控人心的蛊术,又差得了多少?」
陈易本就对佛门不感冒,而因药上菩萨的缘故,更是厌恶这种种佛门的点拨手段,需知当年小狐狸差一点便被勾走成佛了。
此等手段,佛门美誉为「度化」,谓之「妙不可言」。
而他这番话,更是毫不留情,直接将此等旁人口中的妙不可言赤裸裸地揭露出来,斥之为邪魔外道。
话音落下,四周的迷雾剧烈地翻涌起来,仿佛被这番话所激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