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青洛执笔的手彻底停了下来,她擡起眸,蛇瞳中闪过一丝错愕,「祝姨?」
她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?只是她从未想过,祝莪会如此直白地提及此事。
祝莪与她名为夫妻,实为至亲,更是她唯一完全信任、可托付后背之人。
祝莪迎上她探究的目光,并未闪躲,反而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道:「王爷何必明知故问?妾身说的是谁,王爷心里清楚。」
秦青洛眉头蹙起,放下朱笔,身体微微后靠,属于藩王的威势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
她看着祝莪,语气不容置疑道:「祝姨,陈易此人,性情乖张,行事莫测,绝非良配,他————他没什么好的。」
陈易被认为明尊,秦青洛自然知道,然而正因如此,她才更要遏止,趁那乱臣贼子当下还有几分驯服顺从,起码在她眼皮底下,断不能有那等事。
祝莪脸上的笑容淡去,她静静地看着秦青洛。
秦青洛避开她的视线,语气放缓了些,继续道:「寡人知你这些年不易,但陈易绝非良人,玩玩可以,太过上心不必,寡人这也是——
为你好。」
祝莪听完,并未立刻反驳,而是极轻地笑了声,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」王爷说是为我好,便是为我好吧。」
祝姨还是通情达理,秦青洛微微松了口气,而后道:「往后王府里,你还是与他保持些距离,莫要太过有牵扯,若被下人撞见便不好了,祝姨也请回吧。」
祝莪擡起眼,目光再次落在秦青洛脸上,秦青洛视而不见。
「只是王爷————」祝莪微微福了一礼,姿态依旧优雅,声音轻柔似羽,却幽幽飘入秦青洛耳中,「你拦得住我,可能拦得住他么?还是说————王爷其实,是舍不得?」
秦青洛攥住朱笔的手骤地一紧。
她不由加重了语气,疑惑道:「祝姨这话说岔了吧,寡人哪里舍不得?」
午后阳光正好,洒在王府精致的花苑里,将奇石花草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陈易正陪着秦玥玩耍,身躯微微弓着,作势欲扑,小小的秦玥像只欢快的蝴蝶,咯咯笑着在花木假山间穿梭奔跑,不时回头看看紧追不舍的父亲,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。
「泰杀剑来咯!要追上玥儿咯!」陈易驱使着飞剑,故意压低声音,脚下却刻意放慢了速度,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。
秦玥笑得更开心了,小短腿迈得飞快,一个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