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,「是帮一个人,转告于你。
既然你已入二品,成就明尊之位,便算是有了————掺和天上事的能耐,有些棋局,你已有了落子的资格。」
「天上事?」陈易嗤笑一声,毫不掩饰地讥讽道,「那要是我不想掺和呢?」
他志不在此,亦不喜束缚,无时无刻不想独善其身过好自己的日子,护好自己的小家,只要是麻烦事,他向来避之不及。
前世若不是为了周依棠,他断然不会去补天。
出乎意料,启听后,并未因陈易的讥嘲而显露怒意。
他脸上笑意敛去,神色显得犹为复杂,道:「祂们会逼你掺和。」
陈易心头一凛,追问道:「谁?」
启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,重新看向陈易,缓缓吐出了两个字,字音不重,却仿佛带着整个天地的重量:「上帝。」
话音落下,不再多言。他朝着陈易微微颔首,青灰色的儒衫身影向后退去,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,在缭绕的香烟与熙攘的人群中几步之间便模糊了轮廓,最终消失不见。
仿佛他真只是来转告一句话而已。
启来得快,去得也快,来得突如其来,去得也不知所踪。
陈易顿觉无趣,本以为还要针尖对麦芒一番,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地嘲了句:「啧,装逼的机会都不给我。」
「爸爸——装逼是什么?」
陈易一愣,转过头就撞见秦玥扑闪扑闪的眼睛,一时怕自己教坏孩子,便亲了口秦玥小脸,温声道:「是装蒜,爸爸说错了。」
「——什么是装蒜?」
「呃——就是拿个蒜头到处跑。」
「——玥儿不懂。」
「以后就懂了。」
说着,陈易转过头看了看,想了想,便向一旁的道童要来几根线香,取火镰点上。
香云弥漫,如同潮水般起伏,年迈的老妪颤巍巍地将线香举过头顶,口中喃喃念着亡夫的名字,祈求他在那边不再受冻馁之苦;中年汉子面色沉重,插上香后深深叩首,似在告慰早逝的双亲;亦有年轻的妇人,眼角含泪,为那未曾谋面便已夭折的孩儿焚香。
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纸钱焚烧的气味。
陈易不禁心有所触。
他将点燃的三束线香拿在手中,青烟袅袅升起,想了想,又俯下身,将另外三束小小的线香递到秦玥手里,帮她小心地点燃。
「玥儿,拿好。」
小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