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若无的玩味,却让殷惟郢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慌得更厉害了。
方才她暗中望气,气息收敛得再好,或许能瞒过身为纯粹武夫、不精此道的秦青洛,但绝对瞒不过如今的陈易。
他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只是,许是不愿吵醒秦玥,又或是殷惟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陈易没有向她发难。
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无意间的一瞥。
殷惟郢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,暗暗吐出一口气,垂下眼睫,姿仪依旧平淡。
待心绪稍定,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埋怨却又悄然滋生。
他竟如此不信自己————
连这般小心翼翼的望气一眼,都要被他如此警惕地盯着,仿佛她是什么心怀叵测之徒,只是她殷惟郢再是不堪,又何至于对一个稚子下手?更何况,她方才心中所想的,分明是一份天大的造化。
这份不被信任的感觉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心头,隐隐作痛。
她抿了抿唇,掀开帘子眺望车外,街景不断后退,只见那窗外寒衣节的肃穆景象,跃动的火舌与烟雾格外苍凉。
擡眸又收眸的陈易,又一次擡眸扫了女冠一眼。
————他家大殷这是——委屈了?
陈易的眸光略微停顿了下,落在她始终别过向窗外的侧颜上。
他并非是什么迟钝不知女子心思的人,恰恰相反的是,陈易对「情」之一字格外敏锐,否则前世也无法跟周依棠软磨硬泡这么久,许多女子的情绪如秋风未起鹅飘絮,他则总能春江水暖鸭先知。
方才那一眼,陈易隐约猜到女冠委屈的缘由,只是对他家大殷,总是不得不提防。
马车一路出城,沿着郊野道路行驶,不知过了多久,周遭的喧嚣渐渐被山林间的寂静所取代,而后由远及近,慢慢人声鼎沸起来。
几人陆续下车,眼前赫然是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。
时值寒衣节,前来上香祈福的百姓络绎不绝,山门前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,夹杂着人们的低语和脚步声。
秦青洛微微蹙眉,她向来不喜这等拥挤磕碰的场合,正欲开口,却见殷惟郢已然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几道早已备好的、绘制着清雅云纹的符箓。
殷惟郢将符箓分别递与秦青洛、陈易,又小心地将一道小巧的符箓挂在揉着眼睛的秦玥的衣襟上,「此乃避尘清静符,佩戴在身上,可令周遭行人无意间避让数尺,免去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