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情于理,都该回去拜见师长。」
东宫若疏又听,觉得更有道理了,便又点了点头。
殷惟郢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火候已到,便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
以陈易那注重承诺的性子,只要东宫若疏去提,西晋是必要去的,不过或早或晚罢了,而去了西晋,离开了这南疆,届时他身边便没有那么多女人了。
殷惟郢暗暗吐了口气,眉宇间少有地浮现忧色,在这安南王府,他先有王爷又有王妃,膝下更有一女要抚养,还有个林琬悺可以佐餐,自己一人在此,纵使贵为太华神女、贵为大夫人,可到底是势单力薄。
若是殷听雪在就好了,她们合在一起,王爷王妃又岂是一合之敌?
女冠不由想,在陈易这后宫里,说来说去还是殷听雪这二夫人最合自己的心意,别的女子要么与她作对,要么便桀骜难驯,要么又视她如无物。
东宫若疏想了好一阵,而后缓缓道:「这么一说,我好像该回去哈————」
殷惟郢擡眸,轻声道:「早该回了,纵使山上的练气士,每到佳节都有人下山访亲,仙家一岁月,草木一浮生,时不我待,来日再见,亲友会否已是家中枯骨?
仙家尚且如此,何况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呢?」
这话说得东宫若疏极不好意思,之前不再是人,她也没想这么多,如今殷惟郢一提,她的思念反而勾了起来,离乡已数年,哪有不想家的呢。
离家数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茫然的眸子,也罕见地蒙上了一层清晰的归意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像是下定了决心:「殷姑娘,你说得对!我也是该回去看看了!」
殷惟郢心中一定,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,她正欲趁热打铁,再叮嘱几句,或是顺势提及让东宫若疏尽早向陈易提出此事,将这归期彻底敲定————
然而,就在她朱唇微启,话音将出未出之际,「爸爸!爸爸在哪————玥儿要爸爸!」
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哭喊声,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暖房方向穿透而来,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
是秦玥。
小姑娘醒了,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,在殷惟郢心头炸响,她此刻是乔装潜入的侍女,做贼心虚之下,只觉得这喊声如同追魂索命的符咒,仿佛下一瞬就能将陈易引来。
女冠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朝暖房方向瞥了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目光,心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