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又一天。
此刻看到李韶前来,他有些欣喜的问道:「元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?」
「金大人。」
李韶拱手行礼后,才在金渊的邀请下落座。
他从袖中拿出欧羡的奏折,递给金渊道:「此前前来,是为了此事。」
金渊接过奏折,打开一看,顿时神情严肃了起来。
李韶看着的表情,缓缓说道:「五年前,史相公曾任淮西制置使。那一年,陈方调任通州。」
金渊闻言,摇了摇头道:「陈方此人,竟敢通敌卖国,罪无可恕。杜霆为人单纯,容易被身边人欺骗,或许不该把他放到通州那么重要的地方。」
李韶闻言,便明白了过来。
陈方不是史党的人,杜霆才是。
听金渊这话的意思,是想要保下杜霆了。
有些话,即便是一方大佬的金渊也不能直说。
通州唯有盐利丰厚,杜霆每年孝敬上来的数目,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。
如今欧羡刚去通州才三个月,就干了件大事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是断了大家一条财路。
可话说回来,欧羡不是史嵩之的嫡系,却也是孟珙极力推荐的人才,属于编外人员吧!
这叫什么?
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自家人?
「金大人,这奏折该如何是好?」李韶在一旁轻声问道。
金渊回过神来,将奏折放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才淡淡道:「此事关系重大,本官也不好贸然处置。这样,你先将折子留下,容我仔细想想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李韶面露难色,「按规矩,奏折理应直呈御前,金大人这样拦下了,若是传出去,怕是有损大人的名誉啊!」
金渊摆摆手,一脸认真的说道:「杜霆乃朝廷命官,若是冤枉了,谁来担这个责任?我身为吏部侍郎,自然要先核实清楚。你先回去,此事我会向史相公说明。」
李韶见金渊态度坚决,便拱手告退了。
待李韶走后,金渊独斟酌许久,终于提起笔,在奏折的末尾添了一行批注:
判官陈方,勾结蒙古,出卖军防,通敌叛国之罪属实,依《宋刑统&183;贼盗律》,按谋叛大罪论处,定斩不赦。
通州知州杜霆,身为主官,于陈方通敌事失于察查,识人不明,难辞其咎。
然其任职多年,勤勉有加,虽无功亦无大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