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折腾怕了。
说好的工钱,到头来能拿到一半就不错。
说好的减免赋税,秋收时照样有人上门催粮。
流民们更是疑心重重,他们从北边一路逃难过来,见过太多骗局,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等着自己。
至于什么强征贱卖、污吏敲诈、朝令夕改更是常态。
「东翁,咱们官府啥时候这么不被百姓信任了?」苏墨看到这一幕,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。
吕晋苦笑道:「这些年来,官府失信太多,光靠一张榜文,怕是难以让百姓相信。」
张伯昭看向欧羡道:「原本我等想着以官府名义招工,如此可以避免东翁被小人抓把柄,参东翁操纵民意。却没想到,通州的百姓只信东翁,不信官府。」
欧羡沉吟片刻,开口道:「一会儿回去之后,我重新写一封招工榜文贴出来,贴在州府门前的广场上,用我的名义担保吧!」
想了想,欧羡又补充道:「再从库房搬出一万贯铜钱,摆在广场上。」
苏墨瞪大了眼睛,「东翁这是要效仿商君,徙木立信么?」
「多给百姓一点信心。」
欧羡笑了笑,语气平静的说道:「这件事就由文房去安排,让姜才带一队静海军守着,谁敢伸手盗窃抢夺,便让他有来无回。另外,让人把铜钱一摞一摞码好,码成一座小山,让路过的人都看得见。」
苏墨闻言,当即应了下来。
欧羡喝完了茶,扔下几个铜钱后,便起身离开了。
第二日一早,州府门前的广场上的招工榜文改了,开头便点名是欧羡主持的修复范公堤。
而招工榜文不远处,则是一座铜钱堆成的小山。
一万贯铜钱,按七百文一贯码放,足足七百万文,摞在一起有一人多高。
朝阳照在钱堆上,黄澄澄的光芒晃得路上行人移不开眼。
姜才披甲执剑,带着一百名静海军士兵守在四周,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。
这一下,通州城炸了锅。
「我的天,这是多少钱?」
「少说也有上万贯吧?」
「你们看到了么?今日在州府大门口贴出的招工榜文是欧大人写的。上面明确写了,修复范公堤之事,由欧大人全权负责。」
「当真?!」
「千真万确啊!」
「那就没问题了,走!咱们出工去。」
一时间,闻讯的百姓从四面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