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知州杜霆宅邸,入门绕过照壁后,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清池。
水景开阔,亭台水榭沿池而建,通过曲径回廊相连。
园中遍植花木,又点缀以嶙峋的太湖石,疏朗中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的秀美。
欧羡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厅堂,见室内陈设不显繁复,家具线条简洁,有种清雅之感。
落座没多久,杜霆身穿道袍走了出来。
「杜使君。」
??9
欧羡起身拱手行礼道。
「欧签判。」
杜霆无视了欧羡的礼节,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,悠哉的说道:「本官一直在想,你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后,多久才敢来见本官。」
说着,杜霆对着欧羡比了个『八』的手势,笑着说道:「足足八日才来见本官,不得不说欧签判真是沉得住气啊!」
欧羡见状,便自己坐了下来,平和的说道:「收集罪证便花了四日,之后整理成册,又花了三日,是以今日才来见使君。之所以这么慢,还是因为使君挖的坑太大了啊!」
杜霆闻言,却是笑道:「哈哈本官为人处世一向是温良恭俭,怎么会有大坑呢?」
说着,杜霆眼神一凝,厉声道:「倒是欧签判你,私调静海军、以下克上囚禁本官、藐视上令、在城中肆意厮杀!简直是目无法纪,胆大包天!」
私自调兵,罪同谋逆。
囚禁长官,形同谋叛。
蔑视上令,在城厮杀。
按律当以「斗讼」、「贼盗」诸律论处,罪加一等。
依照杜霆的说法,欧羡此番行径,轻则斩首,重则凌迟,族中男丁流放三千里,妻女没官为奴,断无幸理。
说罢,杜霆冷笑一声,悠悠道:「欧签判,现在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?」
欧羡听罢,不急不恼,反而微微一笑,拱手道:「使君所言极是,按大宋律法,私调兵力、囚禁上官、擅自厮杀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欧某若真有此等行径,凌迟处死亦不足惜。」
杜霆笑了笑,摆手道:「唉,那倒不至于,景瞻还年轻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!」
「可若下官并未调兵,而是静海军训练之时,偶遇城中乱象、又见衙门无力阻拦,故而下官恳请都监进城维护治安呢?」
「若欧某并未囚禁上官,只是暂时隔离一个包庇内奸、坐视朝廷资产被流民海寇倾吞的昏聩之人呢?」
「若欧某在城中所杀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