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景瞻关着咱们,是念旧情?错啦!是因为签判只有羁押之权,而无裁决之权!若欧羡有权杀人,你我二人,此时已被推出斩首示众了!」
陆仲元脸色一白,摇头道:「不可能,欧大人不会如此的。」
陈方摇了摇头,懒得理会陆仲元发疯。
他甚至怀疑,陆仲元是在这里演戏,好从自己身上套出些什么信息来。
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陈方都有些惊讶起来。
因为这陆仲元好像真的被欧羡放弃了。
第一日,陆仲元在恳求。
第二日,陆仲元锲而不舍的恳求。
第三日,陆仲元嗓子沙哑了
陈方看着陆仲元挣扎的模样,决定试探一番,便走了过去,惆怅的说道:「陆兄,醒醒吧!你收了盐霸的钱,便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欧景瞻要掀翻这条船,怎么可能放过你?」
「若还想活命,咱们就只能想办法自保!」
他顿了顿,盯着陆仲元说道:「你好好想想,欧羡上任这月余,可有违《大宋职制律》之处?但凡有一桩,你我便可写成奏折,交与知州,由知州出面弹劾。这样,你我方有一线生机。」
所谓的《职制律》,其篇名源自隋朝的《开皇律》,唐律沿用,《宋刑统》沿袭不改0
其律法是专门规定官员违法失职的罪名与刑罚,是南宋官员行为规范的重要法律依据之一。
陆仲元闻言一愣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很快自光又坚定了起来,语气果决的说道:「欧大人为官清白,上任以来事事依法而行,从无逾矩。陆某虽不才,却也不为保命,凭空构陷他人,捏造罪状,做那忘恩负义之事!」
陈方神情一顿,先前怎么没看出这陆仲元还是个死脑筋呢?
而陆仲元说完后,又转过身去,继续朝院中士兵恳求:「二位谦从,还请通融通融————」
陈方望着他的背影,仔细回想了一下:
陆仲元方才那一怔,分明想到了什么,只是不愿说。
陈方摸了摸下巴,心中盘算起来。
只要陆仲元肯开口,他便有机会写奏折、找知州、弹劾欧羡,趁乱脱身。
奈何眼下陆仲元对他不信任,须得想个法子,让陆仲元信他才行。
陈方躺回竹椅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,心中念头急转。
陆仲元此人,愚忠有余而机变不足,若想让他转念,硬劝无益,须得瓦解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