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当年盐场崩坏,官盐不继,草民趁势而起,占了几处盐灶。可草民心里明白,这些产业终究是官府的,草民不过是暂时代管而已。」
「草民当年发现盐场管理混乱、漏洞百出,便想着与其让那些亡命之徒胡乱霸占,把盐灶祸害得一塌糊涂,不如草民自己先接下来,替官府守着。至少草民读过几年书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」
「这些年来,草民不敢说呕心沥血,却也兢兢业业,维持着盐场的运转,不敢让那些真正的不法之徒染指。草民一直盼着,能有一位清正廉明的大人来接手,届时草民好将盐场完璧归赵,不负当初的一番苦心。」
「可是这么多年,来来往往的官员,不是贪赃枉法,就是尸位素餐,草民实在不敢将这些产业交到他们手中。」
「草民怕一交出去,反而被他们中饱私囊,更加祸害百姓。所以,草民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替官府守着。」
说到这里,他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:「直到草民听闻欧大人到任,又见大人雷厉风行,荡平盐匪,整肃吏治,草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」
「只有欧大人这般清正廉明、爱民如子的好官,才配接管这些盐场。草民今日斗胆前来,便是要将这些年替官府守着的产业,一并交还大人。草民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只望大人明鉴。」
一旁的沈砚山听了汤布衣这番话,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瞧瞧这人,这说得不就是自己的词儿么?!
不过这人比自己更不要脸,简直无敌了。
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?
而欧羡听完后,忍不住笑了出来,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砚山。
他有理由怀疑,汤布衣在沈砚山安插了间谍。
于是,欧羡往椅背上一靠,反问道:「照你这番话的意思,本官非但不能治你的罪,还得好好谢谢你?」
说罢,他又重重叩首,伏在地上不敢起身。
大厅内安静了片刻,欧羡想起了前段时间对这些盐霸们的调查。
这汤布衣算是盐霸之中算是口碑较好的,至少他不曾纵容手下欺压百姓,不曾主动涨价,每次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涨,也不曾像陈奎虎那般当街行凶。
就是喜欢赌,为通州的博彩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想到这里,欧羡缓缓开口道:「起来说话吧!」
「谢欧大人!」
汤布衣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身来,垂手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