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此刻的管忠正坐在大厅内,一个大夫解开了衣袍,露出满身伤痕。
身旁弟兄则端来热水与金疮药,他咬着牙,任由大夫为自己清洗伤口、上药包扎,虽然疼得额上青筋暴起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正包扎到一半时,忽闻门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!
官府整扇大门轰然倒下,一时间尘土飞扬,碎石四溅。
管忠霍然起身,一把抓起靠在椅边的镔铁长枪,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厅。
只见院门外,十来个静海军官兵推着一架笨重的撞车,车头裹铁,正缓缓后退。
大门则被撞得四分五裂,门板碎成数块,散落在台阶上下。
烟尘之中,一个青年提着长剑,缓缓走了进来,正是苗昂。
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,朗声道:「奉签判大人之命,捉拿盐寇管忠!我劝诸位束手就擒,免得丢了性命!」
管忠闻言,心头怒火腾地窜起,握枪的手更是青筋暴起,恨不得一枪刺过去。
可他的目光越过苗昂,落在那近百个精壮的静海军将士身上。
对面人人披甲,手持长枪弓弩,列阵严整。
再看苗昂,昂首挺胸、目光桀骜,分明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,绝非李秃子之流可比。
管忠想到此刻的自己双臂酸软无力、浑身上下伤口七八个、内力十不存一。
这等强弩之末的状态,硬拼不过是送死罢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他不由得长叹一声,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扔,悲凉说道:「管忠愿降!只恳请大人莫要为难我这一众弟兄。他们不过是听我号令,罪不在他们。」
苗昂微微一愣,没想到管忠会如此干脆的认输。
他都做好了厮杀一场的准备啊!
想到这里,苗昂不禁皱了皱眉,颇为不满的问道:「堂堂通州盐霸,为何不反抗?」
管忠呆了呆,随即暗暗庆幸自己果然明智!
此人满脸跃跃欲试,分明是想趁自己伤重之际打一场,好立个大功。
自己若真动手,正中其下怀,只怕连命都保不住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管忠垂下眼帘,淡淡道:「残军之将,不敢言勇。」
苗昂见他不接招,顿时没了兴致,撇了撇嘴挥手道:「都绑了吧!」
身后的静海军将士一拥而上,将管忠及院中一众弟兄尽数按倒在地,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