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们关门闭户,只听得外面杀声震天,时有重物倒地之声,根本不敢出门。
就在这当口,李秃子与乔石子也动了手。
两家联手,纠集近两百号人,直扑管忠宅院。
他们以为管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胖子,破门易如反掌。
不料管忠平日和气生财,却是军伍出身,一身武艺并未搁下。
眼见敌众围宅,他取出一杆镔铁长枪,抖了个枪花,竟单枪匹马立于院门之前。
李秃子挥棍扑上,被他一枪拨开。
乔石子从侧偷袭,他一记回马枪险些洞穿其肩。
二人联手围攻,却始终攻不进管忠的枪圈。
那杆长枪如蛟龙出海,左拦右刺,竟以一己之力,硬生生挡住了两家联手的攻势。
李秃子与乔石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这管忠,竟然如此深藏不露?!
管忠长枪一抖,侧身站在台阶之上,冷声说道:「两位,管某不想与你们为敌,退了吧!」
「管当家的,如今说什么都晚了,今我一决胜负吧!」李秃子笑了笑,抡起齐眉棍便拱了上去。
就在通州城打得不可开交之时,作为知州的杜霆端坐在书房里,脸色很不好看。
今日上午,他连发三道令箭,命静海军即刻入城弹压盐霸之乱。
按大宋规制,静海军乃通州驻军,受知州直接节制,此等调令本该畅通无阻。
可管钺却以「签判大人正在核查兵籍,军中不得随意调兵」为由,拒绝了他的命令。
杜霆得知后愣在当场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核查兵籍?
不得调兵?
他杜霆才是知州!
静海军何时轮到一介签判说了算?!
可事实摆在眼前,管钺拒了调令,还是没有商量余地的那种。
杜霆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欧羡去军营查兵籍,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,签判核查兵籍,本是分内之责。
真正让杜霆破防的是,整个静海军上下一千多人,居然没人告诉他!
他心中明白,静海军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。
想到这里,杜霆不由得闭上眼睛,手指业停止了敲击,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那个年轻的签判,到通州不过月余,居然不动声色地将他手中最大的底牌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