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当时满口答应,谁知转过头就派了顾清鸿去截杀!
「这个顾清远……」
沈砚山重重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又放下:「这是自掘坟墓吗?!」
陈奎虎见沈砚山的神情不似作伪,心中那点怀疑也消散了几分。
他趁热打铁,压低声音道:「沈公,顾家不仁不义,背信弃义,连您的话都不放在眼里,这样的盟友,要来何用?不如你我两家联手,灭了顾家,从此通州就是咱们说了算啊!」
「盐道、码头、商路,你我平分,岂不快哉?」
沈砚山沉默片刻,微笑着摇了摇头道:「奎虎有心了,只是老夫年纪大了,早没了心气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陈奎虎幽幽道:「沈家不会帮顾家,也不会阻挠虎帮。你们之间的恩怨,自己解决。」
陈奎虎脸上没有失望,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道:「沈公既然有沈公的打算,陈某也不强求。」
「告辞!」
说罢,陈奎虎抱拳一礼,转身大步流星走出瞭望江阁。
沈砚山站在窗前,看着陈奎虎翻身上马,带着一众人马绝尘而去。
「来人。」
一名老仆应声而入。
「去州府寻司理参军赵大人,问一问他知州大人,对顾家不听话这件事,是个什么态度。」
老仆微微鞠躬,领命而去。
沈砚山望着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,只觉得像极了通州现在的局势,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暗流涌动。
想到这里,他轻轻叹了口气,也不知是为顾清远,还是为陈奎虎,又或者,只是为这世事无常。
回到虎帮后,陈奎虎往虎皮大椅上一坐,眼中满是亢奋:「今日三岔口一战,顾家折了顾清鸿,伤了元气。」
「但这还不够!」
「我要让顾家知道,惹了我陈奎虎,就得拿命来还。」
他目光扫过岭南四鬼,沉声道:「阿甲、阿乙、阿丙、阿丁,你们四人各领一队人马,分别去抢顾家的东西盐场和金沙码头。一句话,能抢的抢,抢不走的就给我砸了。」
岭南四鬼齐声抱拳道:「得令!」
陈奎虎又道:「另外,派两个嘴严的弟兄,去给李秃子和乔石子传句话」
他顿了顿,才继续道:「就说,这是我陈奎虎跟顾家的恩怨,他们两个别来沾边。若是非要插一脚,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连他们一块儿灭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