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助尔等统计静海军实有人数、兵刃器械、粮草储备,三日之内造册报至签厅。」
「卑职遵命!」管钺看了一眼苏墨、苗昂两人,痛快的应了下来。
「至于五百老弱」
欧羡思索片刻,缓缓道:「按朝廷拣汰之制,将他们降为剩员,若愿意留在营中的,就做些杂务,好有一口饭吃。若不愿意者,可领取遣散费,让他们自行离去。」
所谓的拣汰之制是宋太祖制定的,核心就是定期对军队进行考核,淘汰掉年老、体弱、生病的士兵,以保持军队的战斗力。
但在实施之中,常因财政困难、人情请托而流于形式。
其中的麻烦的一点就是裁撤容易安置难。
若是处置不当,必然引发更大的危机。
比如北宋的王则起义、南宋的淮西军变。
管钺此刻听得欧羡之言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欧羡见他这副模样,便问道:「管都监有什么难处?」
管钺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拱手道:「大人有所不知,这遣散费……末将实在是拿不出来。不瞒大人说,静海军中,连军饷都已经拖欠许久了。将士们常有数月领不到饷银,能战的八百人,也是因为本就无处可去,才勉强留了下来。」
「前些年新招募的年轻后生,来了没多久,见发不出饷,转身就跑。老弱之兵虽然不能战,可好歹还领着半饷糊口,若是连遣散费都不给,就把人赶走,只怕……」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欧羡微微皱眉,询问道:「军饷拖欠了多久?」
管钺叹了口气,低声道:「回大人,自嘉熙二年以来,朝廷拨付的军饷便时断时续。起初还能隔三差五发一些,到了去年,几乎大半年没有动静。末将也曾数次上书州衙,请求催讨,可每次递上去的公文都石沉大海。」
「知州大人那里……末将也去求见过,杜使君只说『本州钱粮艰难,让将士们再忍忍』。这一忍,就忍到了现在。」
欧羡听得这话,心中不由得一震。
他来到通州月余,一直在处理积案、调查盐霸,竟不知静海军的军饷已经拖欠到了这般地步。
难怪编制两千、实有一千三,能战者只有八百。
毕竟连工资都不发,再纯的牛马也不愿意工作啊!
「你方才说,嘉熙二年至今?」欧羡追问道。
「是。」
管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