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具尸体被带回州府勘验房,由州府的仵作进行细致检查。
约莫半个时辰,仵作走了出来,向欧羡躬身禀道:「禀告大人,六具尸体呈巨人颜貌,小的推测应该是两天之前被杀的,身上共计刀伤二十一处,其中致命伤七处。此外……」
「六人之中,有五人手上有茧,位置皆在拇指与食指之间。此乃常年握刀、而且是握狭长柄刀才会磨出的茧子。」
陆仲元闻言,眉头一皱,问道:「你的意思是,这五人是习武之人?」
那仵作连忙拱手,不敢把话说死:「小的只是据实相告,至于是否习武,小的不敢妄下结论。」
欧羡也不多言,擡脚跨进勘验房。
桐油灯下,六具尸体一字排开,他逐一翻看手掌,见那五人的茧子果然如仵作所言,厚实而位置独特,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他开口问道:「去打探消息的弟兄回来了么?」
「尚未。」陆仲元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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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羡略一沉吟,忽然唤了一声:「时通。」
下一刻,时通就从门后转了出来,抱拳道:「公子,小的在。」
陆仲元一惊,他明明与欧大人一同入内,寸步未离,竟不知此人何时藏在了门后。
那仵作更是吓得额头冒汗,后背一阵发凉,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半句隐瞒。
欧羡没有理会两人,直接下令道:「你去陈奎虎的庄园里查探一番,看看有没有来自岭南的人。」
「得令!」时通爽快应下,身形一跃,便飞出了勘验房。
待欧羡与陆仲元回到餐厅时,苏墨已经写好了赖九的诉状。
通州金沙镇民张贵、周王氏、李安等二十人,状告同镇赖九恃强横行之罪。
条列如左:
经通州州府查,金沙镇民赖九,强取财物,殴打良民,占人宅舍,聚赌为窝,拦路抢夺,欺行霸市等二十余条罪状,条条属实,桩桩有据。
此人小罪不断,大罪不犯,积恶成贯,实乃一乡之害。
依《宋刑统》强盗律,数罪并罚,从重论处。
判赖九杖脊刺配雷州,永不归乡,以儆效尤!
欧羡看后,果断签押通过。
待到傍晚时分,派出去调查岭南商客的衙役们回来了。
陆仲元将笔录整理好,呈到欧羡案前,低声道:「大人,近一个月来,前后有十二支岭南商队到通州做生意。这是各队入州的时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