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百姓奔走相告,都说衙门里终于来了位真正的青天。
如今这位青天就在眼前,叔公也不敢放肆啊!
老人家正想寻个由头开溜,却不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:「这位便是欧签判欧大人啊!」
话音一落,围观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。
「什么?欧青天来了金沙镇?」
「是那位把拖了五年的死案都能翻过来的欧青天?!」
一时间,百姓们纷纷涌上前来,将欧羡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那些原本只敢远远看热闹的商贩、路人,此刻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:
「欧大人,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!这赖九在镇上横行多年,强拿强要,无人敢管啊!」
「是啊大人,上个月他砸了我家面摊,只因我给他的馄饨多放了一点葱花!」
「他还在街上故意找茬,外地来的客商哪个没被他讹过?」
「欧大人,这赖九仗着他叔公在镇上有些脸面,欺行霸市、敲诈勒索,小罪不断,大罪不犯,衙门也拿他没办法。今日大人若不惩治,只怕往后更无人能制他了!」
赖九听得这些话,脸色早已煞白,双腿打颤,嘴里还在强辩:「你、你们血口喷人!我赖九行得正坐得直,谁敢诬陷我?」
可他的声音淹没在百姓的控诉声中,显得格外虚弱。
欧羡静静听完,面色平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他擡手朝着周围拱了拱,朗声道:「诸位,肃静!」
一声轻喝,百姓们纷纷闭上了嘴。
只见欧羡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,吩咐道:「文房,取纸笔来,记下百姓所诉之事。」
苏墨应了一声,从随身包袱中取出笔墨纸砚,在茶棚的桌案上铺开,蘸饱了墨,凝神以待。
欧羡环顾众人,朗声道:「诸位乡亲,你们所诉之事,本官一一记下。但空口无凭,须得具状画押。谁愿意将赖九的罪状写下来、签上名字,本官自当秉公处置。」
百姓们一听,顿时踊跃起来。
一个卖鱼的大汉率先开口:「大人,我先来!上月十五,赖九在我摊上拿了两条鲤鱼不给钱,我追着要,他还打了我一巴掌。」
苏墨提笔疾书,将此事简要记下,大汉走上前,在状纸上按下手印。
接着,一位中年妇人抹着眼泪上前:「大人,赖九去年强占了我家一间柴房,说是暂借,至今不还,还在里面聚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