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。衙门的人手不够,管不过来,还有些地痞趁火打劫,专盯流民下手。」
苏墨总结道:「东翁,通州本就靠漕运和盐场吃饭,如今前线的仗虽暂时歇了,可周边的元气伤了,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。这城里瞧着还像个样子,内里早已是捉襟见肘啊!」
欧羡听完,神色凝重,缓缓点了点头道:「有劳子房整理成册交给我,明日我等去拜访杜知州。」
「是!」苏墨当即应了下来。
第二日,通州府衙的佥厅内,朝阳从窗口斜斜照入,照得案上堆积的文牍泛着一层浅黄。
判官陈方端坐在左侧案后,他将几份公文按轻重缓急分作三摞,又提笔在一份判决上细细批注,笔迹工整,条理分明。
推官陆仲元坐在右侧,正翻看一份田产纠纷的案卷。
看了片刻,他不禁低声道:「陈判官,这份状告陈奎虎强买强占的案子,我看苦主写得清楚,人证物证俱全,依律该当详查才是。」
陈方头也不擡,淡淡道:「陆推官有所不知,这告状之人我早打听过了,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」
他顿了顿,将早已备好的一番说辞缓缓道来:「此人当年与邻居为了一棵柿子树结仇,不过是邻居家孩子多摘了他几个柿子,他便闹到里正那里,纠缠不休,闹得邻里不睦。这般蝇营狗苟、睚眦必报之人,他的话如何能信?」
陆仲元张了张嘴,却被陈方擡手止住。
「再看那管忠,」陈方指了指另一份文书,「虽然是盐霸,但这些日子城西粥棚施粥,哪一回少了他?流民蜂拥而至,粮价飞涨,他却能拿出粮食来接济穷人,可见是个有仁心之人。这等善人,怎会做出强买强占之事?」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况且,司法参军那边已经检核过律法,此案援引条文并无出入。我这才拟了判词,免得来回折腾。」
说罢,陈方站起身来,将几份整理好的公文连同判词一并叠好,起身往设厅而去。
陆仲元见状,只得捧着其余文书跟在后面。
设厅内,知州杜霆正倚在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,半阖着眼,案上一盏热茶,浮着袅袅青烟。
「使君,」
陈方躬身行礼,将公文呈上,「前几日积压的几桩案子,下官已按律拟了判词,请大人过目。」
杜霆睁开眼,慢悠悠接过公文,却不细看,只问:「可有要紧的?」
「都是寻常纠纷,最要紧的便是这桩田产案。」陈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