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崇德,春色正浓。
传贻学堂掩映在一片苍翠之间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。
学堂后方的小山林木葱郁,山道两旁野花点点,时有鸟鸣深林,更添几分幽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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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羡与时通沿着小径而上,暮春的暖阳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面上铺成斑驳光影。
行至半山腰,时通停了下来,指着前方问道:「公子,可是那里?」
欧羡擡头望去,只见林木掩映处,隐约露出一角茅檐。
他点点头,加快了脚步。
及至近前,时通才看清这不过是一座简陋的茅草屋,两间正房,一方小院,院中置着木桌木凳,屋后几株翠竹亭亭而立,风过时沙沙作响,如人低语。
院前不远处,是一座坟茔,墓碑上刻着「宋儒潜庵先生辅公之墓」几个大字,坟前香炉里,残烟袅袅。
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院中木凳上,手捧书卷,看得入神。
此人正是辅广之子辅大章,细细算来,他在此筑庐守孝,已有一年有余。
欧羡快步上前,唤了一声:「师兄。」
辅大章闻声擡头,见是欧羡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放下书卷起身道:「景瞻?你怎么来了?」
「来看看夫子,也看看师兄。」欧羡笑了笑,与辅大章寒暄了几次,这才转身走向墓碑。
从时通手中接过香烛,先取出火折子将香点燃,双手捧香,举至额前,恭恭敬敬的三鞠躬,心中默念:「夫子,景瞻来看您了。」
而后将香插入石炉,青烟袅袅升起,缭绕不去,似乎在回应欧羡一般。
一旁的时通将纸钱一张一张撕开,投入炉中,火舌将黄纸吞没,化作灰蝶飞舞。
欧羡整了整衣襟,退后三步,朝着墓碑深深拜了三拜,这才直起身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辅大章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他把这一套礼仪做完,轻声道:「父亲看到景瞻来了,定会高兴的。」
欧羡苦笑一声道:「惭愧,这么晚才来见夫子。」
「来了便好!」
辅大章笑了笑,领着他回到了茅屋小院之中。
随后,辅大章转身进了茅屋,端出一壶茶来,在木桌上摆了三只竹杯,给欧羡、自己、时通各斟了一碗。
时通笑嘻嘻的端起竹杯,便知趣的退到一旁,在山间闲逛。
辅大章端起竹杯,对欧羡温和的说道:「这茶是我在